“......”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对她为什么这么热情?”陈竞扬将手搭到周起然肩膀上。
周起然将他的手推下去,轻嗤,“你对谁不都这样?”
陈竞扬竖起食指左右摇摆,故作深沉,“非也。以前我觉得她是单纯看不惯我们,所以才懒得搭理我们。”
“但现在,”
“我发现,”
“她可能,”
陈竞扬变换了一下食指方向,指向周起然。
“只是单纯地看不惯你。”
“所以呢?”少年掀起眼皮,将他的手推远,“你确定她认出来了?”
看那样子,明显没认出来。
像是习惯了少年的脾气,陈竞扬也不恼,笑眯眯地又将胳膊搭上去,“说真的,你当初非要考附中,是不是早知道林颂在这?”
周起然懒得回应,抬脚不紧不慢往前走。
“是不是啊?是不是啊?你跟我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或者你给我个理由嘛,我都猜一年多了你还不告诉我是不是有点太不仗义了?”
“喂周起然——”
-
林颂拿答题卡的时候被留下来谈话,胡富润这人一开口就忘了时间,放她回班里的时候体育课都过了二十来分钟。
座位都已经换好,只留下她的桌椅孤零零地被留在教室后方。
林颂抬腿走到公示栏前,想看分组表。分组表有两张,她微微凑近了点,先在右边的表上找名字。
就这样一排一排看下去。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一只漂亮的手。皮肤冷白骨节分明,伸出食指点了点另外一张表。
“在这。”
她顺着食指点的位置看过去,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同时也看到与之挨在一起的另一个名字。
——周起然。
林颂转头看向来人。
少年个子很高,眉骨生得干净利落,鼻梁像被精心勾勒。见她看过来,索性换了个站姿,双手环在胸前,整个人松散得很,宽松的蓝白校服衬得他更清爽,加重了他的少年气。
“谢谢啊。”林颂礼貌答谢,转身想去把桌椅搬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的手还没碰到桌子,桌子就先被少年搬起。
“帮忙带下椅子。”
“......”
林颂没跟他客气,只是抬起椅子跟在他后面。
“——嗒。”
林颂将椅子摆好,跟他又道了声谢。
“还挺礼貌。”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单手拉开林颂旁边座位的椅子,顺势坐下,头枕在手臂上,就这样趴着,一气呵成。
林颂看了看智慧黑板,又看了看他,有些迟疑。
最后还是开口了:“周起然。”
“稀奇,还知道我名字。”他的语调懒散,又拽又耐人寻味。
林颂有些无言,良久,很有耐心地又喊了一遍他名字。
“怎么了?”他的声音被压着,听起来有点闷闷的。
林颂:“你不去上体育课吗?”
周起然:“请假了。”
林颂:“哦。”
“......”
林颂:“周起然。”
周起然:“你说。”
林颂:“你是不是换错位置了?你位置在前面。”
周起然:“你同桌看不清黑板,所以我把位置让给她了。”
林颂看了眼没差几排的座位,有些无言,她整理了一下书桌:“那你其实还...挺关心同学的。”
顿了顿,又憋出几个字:“挺好的,团结有爱。”
语气没什么情绪,但听起来总觉得不对味。
“——林颂,”周起然坐直了身体,左手仍搭在桌子上,掀起眼皮,不冷不淡地看过来,嘴角微扯。
“说起团结友爱,”
“有个事儿我一直都挺想问你的。”
“希望你能给我解惑一下。”
感觉是很重要的事,林颂也坐直了:“你说。”
“我是瘟神吗?”
“还是哪得罪你了这么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