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颂蹲在棋盘线前,外套是柔和的浅灰调,布料带着细腻的纹理,衣服勾勒着清瘦的肩背,灯光落在她的头顶,泛着淡淡的光泽。
周起然蹲在她身侧,衣服袖子挽到手肘,指尖捏着一张便签纸,给她报数。另一只手捂着尖锐的柜角,避免她撞到。
两人神色都很认真,研究题目的样子正得发邪。
意外觉得这俩有些配。无法言说的、从头到脚的、从衣服到鞋子的、从外在到内在的,配。陈竞扬简直要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到了,他打了个哆嗦,强迫自己不去想。
这俩能在一块和平相处超过十天,他就已经觉得是奇迹了。
接下来的关卡没有再给陈竞扬胡思乱想的机会,因为轮到单线任务了。
不是单纯一个人出去做单线任务,是四个人,一人一个房间去做单线任务。
陈竞扬真的是开了眼了,被抓走的时候忍不住问贝果找的什么破密室,结果还没吵几句就被NPC捂着嘴不让说话,紧急闭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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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密室整体的题目并不难,主要是声光刺激和NPC恐吓会扰乱玩家思绪。
不过林颂的心态一直比较稳,心里又记挂着贝果,于是解题速度更快了,三下五除二就得到答案出了房间。
就是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林颂站在昏暗的走廊里沉思。
一只长舌鬼从拐角处冒了出来,和林颂面面相觑。
冷不丁突然冒出只鬼还是挺吓人的,但仔细一看鬼面具做得有点劣质,舌头红得发紫,让人容易出戏。
林颂反应很平静,一人一鬼相望无言。长舌鬼一脸懵,反应过来后低吼了一声,双手作爪状,想恐吓她。
一点没被吓到。
感觉反应平淡有点不尊重人,林颂轻轻“啊”了声,捂着自己的嘴:“好吓人。”
鬼:“......”
感觉完全没被吓到呢...好挫败。
鬼很泄气,整个头都低了下去,保持着这个姿势,头也没抬,默默伸出一根手指为林颂指明方向。
“那边?”有两间房间,林颂不太确定,用手指了其中一间。
鬼抬头看了眼林颂指的那个房间,随后又把头低下去,重重点了几下头。
“谢谢你,你挺可爱的..”感觉可爱这个词在这用有些不合时宜,林颂顿了顿,立马换了个词,“挺...吓人的。”
鬼:“......”人,你还怪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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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木门‘咔哒’一下打开,林颂进入了一间拥挤的杂物室。
室内弥漫着旧纸的霉味和灰尘,唯一的光源是墙角的一盏昏黄的壁灯,灯泡蒙着层灰,光线昏沉地铺开来,连空气都透着几分凝滞的沉闷。墙角堆着摞泛黄的课本,地面散落着几个破损的纸箱,更显得空间局促。
少年正倚着对面的门,愣了瞬,似是没想到她会出现。也只是一瞬,下一秒又恢复到了散漫的表情。
他俩目光短暂交汇,又移开。周起然的视线重新落回身前的金属密码箱,指尖自然地搭在箱面上,没有刻意敲击,只是偶尔摩挲,在寂静的房间里留下极淡的声响。
林颂心里记挂着贝果,所以没想那么多,穿过纸箱,径直走到密码箱前。
昏黄的灯光柔和了她的眉眼,目光落在密码箱上的题目上,箱面贴着一张泛黄起皱的草稿纸,字迹模糊但不妨碍认出题目内容:“已知数列......取所有正整数解的乘积作为密码(4 位)。”
林颂眉头微皱,这题不难,只是计算步骤有点冗长。
她侧头看了眼周起然,觉得他应该算出来了。
“算得头疼。”周起然懂她的意思,指尖在密码键上轻按了几下,调出答案界面,“步骤太绕了。”他语气自然,看着像是真的有点为难。
演技很拙劣,理由也很牵强。林颂没点破,只是侧身凑过去,在心里演算了下步骤,良久,轻声报出答案:“2036。”
她的眼神专注落在标注上,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
周起然的目光坦荡,微微偏过头,眼神落到题目上,拖腔带调地‘啊’了声,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林颂的眼神从题目上移开,又扫过密码箱旁散落的草稿纸,上面有几个潦草的数字,显然他刚刚动笔算过了。
不知道为什么没算出来。
林颂刚要打开密码箱,余光却瞥见周起然身后的门板,目光停顿片刻,神色却未变。
她换了个方向,抬腿走向周起然。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却又保持了些距离,她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混着房间的旧味飘过来。
周起然愣了下,随即继续保持着原本散漫的姿态,垂眼盯着她,呼吸下意识放轻。
此时雨滴声效不合时宜地从暗处闯进来,那声音极轻,一滴一滴,带着点潮湿的柔润。
原本是为了烘托恐怖气氛才准备的音效,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却有些变了味。
昏黄的灯光下,她眉眼清淡,视线直直对上他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他的一切想法。
少女的声音和雨滴声碰撞到一起。
“你是算不出,还是懒得算?”
她的眼神清亮,没有逼问的锐利,似乎只是单纯的好奇,一时之间壁灯的灯光好像也在轻轻晃动。
又是一滴水声,细弱的声响像一根轻轻扯动的丝线,不刺耳,带着清透的存在感。
周起然直勾勾地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他眼神坦荡,嘴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有着少年特有的干净,“算了那么多题,想歇会。”
好像真的只是累着了。
林颂点点头,似是明白了,没接他的话,只是伸手越过他的手臂,袖子滑落露出手腕,手指轻轻扣住门闩。
稍一用力,“咔哒”一声脆响,打破了杂物室的寂静,门闩弹开,冷白的光线从门缝涌进来,渐渐驱散了屋内的昏暗。
林颂看了眼周起然,随即推门出去,似乎是觉得他这样的把戏很无聊。
“周起然,你不是天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