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门被打开。
她换好拖鞋,走进客厅。
“回来了?”沈灵蕴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林颂身上,带着点审视,却没多说什么。
沈灵蓁在一边打圆场,“既然颂颂回来了,那我们开饭?”
沈灵蕴依旧没说话,面色平淡地看着林颂。
“今天去图书馆待了一下午,手机静音了。”林颂声音平缓,她拉开书包拉链,把习题册拿出来,翻到对应的页面,递了过去。
她知道沈灵蕴不会被轻易瞒住,所以她昨晚熬夜把今天的任务都完成了,并把书包带出去寄存在了小区的寄存柜里。
她大多数时间不愿意违背沈灵蕴的要求,一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太麻烦了。沈灵蕴对她的生活有着极强的掌控欲,她的反抗会让沈灵蕴更激烈,更偏执。
但只要沈灵蕴不知道,事情就会轻松很多,只是这就意味着林颂要欺骗她。
她不想撒谎,一个谎言要用无数的谎言去掩盖,大多数时刻,她都极大程度地厌恶自己。
因为无法否认,她就是一个骗子。
沈灵蕴翻开练习册,上面的字迹工整,却能看出往后的笔锋带着点仓促。
林颂站在茶几前,手心沁着点汗,眼神却没闪躲。
一切都很完美。
沈灵蕴合起习题册,视线在她的身上扫了扫,最后停留在袖口的灰尘上。
“你爸老说要把你送上荧幕,”沈灵蕴语气依旧平淡,目光带着点轻视,哂道:“你瞧,他总是那么高估你,也没想过你的能力匹不匹配得上。”
沈灵蕴总是这样,不论支不支持,都不妨碍她用这些来否定、打压她。
原来轻蔑与欣赏,厌恶与爱,都是可以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的。
林颂没说话,看着像是早就习惯了沈灵蕴的说话方式。
因为有沈灵蓁在场,沈灵蕴不好发作,只是警告她,不要往偏路上走,本本分分走好该走的路。不要试图违逆,不要动小心思。
就像原来的样子,乖乖的,不好吗?
林颂站在原地,眉眼低垂,一贯顺从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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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收假返校。
“你们没去密室真的是可惜了,没有看到我威风的样子。”陈竞扬皱眉啧声,一脸惋惜的表情。
“怎么说?仔细讲讲?”何敬哲被勾起了兴趣,认真地把耳朵凑过来听。
陈竞扬左手握拳,抵在唇前,“你知道什么叫密室智力天花板吗?你知道什么叫密室铁坦吗?你知道什么叫顶级法师吗?是的,你没看错,就是你眼前这个人,就是我。”
“......说时迟那时快,我以一敌二,以一护三,智斗NPC,勇取道具......”
“还智取,跪求NPC才对吧。”贝果哂笑,她刚和林颂从前门进来,随手抄起一袋蛋黄派砸陈竞扬头上。
“哎,不是说好,吃了我炸串替我保密吗?”陈竞扬拉过贝果低声嘟囔,满脸都是她不讲仁义。
“我是答应了你,替你保密在密室里贪生怕死这回事儿,但又没允许你把我们仨形容得像傻子。”贝果一脸无语,“而且什么你炸串儿?明明是周起然请的。”
脸皮也忒厚。
陈竞扬不纠结了,回位置坐着,撕开蛋黄派对着咬了一大口,“你懂什么,都是节目效果,不说得夸张点谁乐意听...”
贝果懒得理他,转头对着林颂叹气,“听二班线人来报,这次运动会好像要取消了。”
陈竞扬蛋黄派也不吃了,“啊”得比谁都大声,“你哪来的三流情报?不信谣不传谣。”
“没了就没了呗,只要研学还在就行。”江瑞宜巴不得取消运动会,她运动细胞不好,最烦每年强制报项目了。
比起跑跑跑,跳跳跳,她更情愿在教室里坐着多上几节课。
江瑞宜从前台走过来,侧坐到林颂面前,手肘支在她桌子上,撑着下巴,跟她打商量,“林颂,黑板报下下周评比,你画画画得好,你来画呗。”
林颂猜到她要这么说,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喂,这可是集体荣誉。再说了,会给你加分。”江瑞宜觉得她已经拿出很好的态度了,她对其他人可不这样,林颂简直是不识好歹。
林颂这次物理小测没考好,正看着错题本,闻言依旧摇头,“给十分也不画。”
她是走读生,平常在学校的空闲时间本来就有限,更何况被排满了一堆事,实在是没空画黑板报。
“哎江瑞宜,你让让,人郑愉涵要回位置了,你紧占着人家的座儿。”陈竞扬不会看眼色,不合时宜地插了句嘴。
“呵,谁稀罕?”江瑞宜本来就有点火气,没想太多,怒火转移,朝着郑愉涵抱怨,“你不会说话吗?”
谁惹了这么一炮仗?陈竞扬吓得噤声,狂降存在感,免得怒火烧过来了。
郑愉涵不敢看江瑞宜的眼睛,嗫喏半天,憋出一句对不起。
江瑞宜扬眉,气笑了,“你跟我说对不起干嘛?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似的。”接着瞪了林颂一眼,气冲冲地回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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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林颂收拾好书包出了校门,手机传来振动,是一条短信。
【明天放学有空吗?来唱片店见一面?——J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