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和研学都没被取消。运动会被安排在十月中旬,后面紧接着研学。
教室闹哄哄,李弈恒拿着报名表挨个找人报名,很快就到了周起然边上。
“随便选几个呗。”李弈恒自如地在周起然前桌位置落座。
周起然没说话,接过报名表简略扫了眼,随意勾了两个项目。
“哎,你说咱们班举牌的会是谁呢?林颂还是江瑞宜?”程奇回头,和李弈恒讨论。
比起报项目,显然对举牌人选的兴趣比较大。
运动会的举牌人选一向默认的是班里形象好的女生,林颂和江瑞宜是热门人选。
“应该是江瑞宜吧,她不是会跳舞吗?到时候搞个开场舞,一下子场子就起来了。”李弈恒哼笑。
“我觉得不一定,干嘛非得跳舞,咱们班这学期不是有林颂吗?要我我就选林颂。”程奇嘿嘿一笑,觉得不够,手臂往旁边桌子一搭,头往周起然那边凑。
“哎周起然,江瑞宜和林颂,你觉得谁更适合举牌?”
周起然闻言缓缓抬眼,面上情绪淡淡,没什么波动,“你俩有病?”
把人拎出来作比较是一个很低级的行为。
程奇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只当周起然是碍着和林颂的交情不好意思选,依旧不知死活地往他面前凑,“就咱们几个唠,我又不会跟林颂说。”
他忽视了前面在睡觉的江瑞宜,大嗓门也不避着人,江瑞宜听到他们的话火气上来,直接一本子扔过去,砸到程奇脑门上。
“用得着你们选?你们也不照照镜子,好意思在这哔哔赖赖。”江瑞宜眉梢扬起,冷笑一声。
“哎你生啥气嘛,如果后面要投票的话,我把票投给你不就行了?”怎么反应这么大?程奇揉了揉脑门,把书捡起来还给她。
“谁稀罕?”江瑞宜翻了个白眼,不屑和他们说话。
没劲,李弈恒撇嘴,转头拎起报名表,看向周起然,嘴角抽搐,“你就报这俩?”
跳远和跳高,这周起然专挑不费力的报。
“你不说随便选?”周起然散漫道。
“......”李弈恒也没想到他真随便选,明里暗里地提醒他,“大胖都报了一千五。”
“所以呢?”周起然气定神闲,“跳远跳高轻松,你让他去?”
“......”
李弈恒也懒得管他,运动会最好出风头了,周起然随随便便跑个一千米三千米的,送水的姑娘不得一大堆?偏偏他不珍惜。
如果陈竞扬知道李弈恒的想法,恐怕要笑掉大牙,周起然又不缺关注,就凭他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什么都不用做,就够引人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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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弈恒报名这一块不是很顺利,班里女生没多少,难凑人,大家都拒绝得很果断,项目没多少人报。
林颂打完水进来的时候他正在郑愉涵那写报名表,瞥见林颂进教室,招呼她一起报了。
林颂随手将杯子搁置到自己桌子上,随后走到郑愉涵座位边,浅浅扫了眼报名表,思索报哪个比较好。
“你就报个长跑呗,你这么瘦,跑得快。”
李弈恒斜倚着桌子,余光瞥到面前的郑愉涵,笑了一声,“哎郑愉涵,我给你报个拔河和铅球吧,你不去可惜了。”
他混笑,没个正形,话里话外意有所指,“毕竟你这体型......”
周围传来附和,“是啊,别人去也不合适,江瑞宜她们小身板都抡不起来。”
李弈恒笑得放肆,哈哈两声,抬笔就要在报名表上那两栏写下郑愉涵,也没有问她的意见,因为知道无论怎样她都会同意。
“啪。”
林颂抬手把报名表从他笔下抽出来,洁白的纸张上被拖出一条长长的墨痕,连着背后的硬板都被她抽出来扔到地上。
铁制板撞到地面发出清脆的落地声。
“林颂你又干嘛。”李弈恒的笑容滞住,取而代之的是怒气。
他左右扫了眼,反应过来,露出了然的微笑,“哦,我明白了,又帮郑愉涵出头呢?”
也不止是因为郑愉涵,还有肆意谈论女生的身材,李弈恒说出来的话和他轻浮的态度让人很不爽。
像一堆虫子团在一起,带着恶心的粘腻。
“不就开个玩笑?真没意思。”李弈恒直眉瞪眼,搞不懂林颂怎么这么较真,他用手指着地上的报名表,指尖一转,朝着林颂,想让她把报名表捡起来。
结果手指被书挡住,用了些劲往旁边撇。
“用手指人,多不礼貌。”周起然比李弈恒还要高一点,身高腿长,站姿松懒,整个人从气势上就压了他一头。
“就你有意思,”林颂冷着脸,“你懂不懂尊重人。”
“哎哎哎,李弈恒,你少说几句。”
“林颂你也别生气,李弈恒就是开玩笑,你也别较真了。”
“周起然你也劝劝啊。”
此时有人出来打圆场,捡起报名表给李弈恒。另外看热闹的几个人也觉得林颂小题大做,随口的玩笑话而已,大家平常说的又不少,实在没必要因为这个伤了和气。
“谁较真呢?”周起然听着他们的话乐了,“这话你们听着舒服?”
陈竞扬听到动静也从前门跑进来,无脑跟团,“对啊,谁较真呢?怎么听到了狗在乱吠?”
“你干嘛骂狗?狗狗多可爱,明明是癞蛤蟆在呱呱叫。”贝果原本在走廊接水,听到风声水也不接了,速速赶来。
上次林颂和李弈恒的那件事她就没赶上,后悔了很久,姐妹有事她怎么能不去帮忙镇场子?
三个人站在林颂旁边,颇有一副给她撑腰的样子。
李弈恒无语了,在他眼里,陈竞扬周起然属于拉偏架。明明应该跟他的关系更好点,却帮着林颂说话。
他也是真真想错了。
经过国庆假期的密室,林颂现在于陈竞扬而言是有过命的交情,再加上小时候的缘分,他怎么着也要站出来力挺林颂。
周起然就更不用说了,他和林颂之间要么互相较劲,要么一致对外。从小到大只要有林颂在,他就不存在客观。
甚至都不太了解争吵原因,也不需要知道争吵原因。
“咱们班女生那么少,你们要是主动报名,也用不着我分啊。”李弈恒强撑着面子。
“而且随便玩笑几句而已,用得着这阵仗?”
“我怎么记得,上次有人说你球技烂,你当场就骂回去了。”周起然眼睫微敛,将书卷成筒状,抵住李弈恒的肩,态度依旧散漫。
林颂不常见到他这一面,他也只有对着其他人时,身上的冷淡劲才会全出来。
陈竞扬好死不活地补了句,“何止是骂回去,动手和人家互殴了一顿,还让老胡帮你收拾烂摊子,你那会怎么不说是小事?”
“合着说别人可以,被别人说就不行呗。”贝果双手环胸,高高扬起下巴。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怎么这么能说,李弈恒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