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
陈竞扬眼睁睁地看着冷着脸又开了一局的少年,在听到少女喊他名字时,立马把手机关了,起身走过去。
不是,人家都没说找你干嘛呢,怎么二话不说就把手机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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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还有个活动是插秧,不成想下雨了,只能待在室内活动。
胡富润为了活跃气氛,打算分组玩点小游戏,赢了回去免抄写三次。
贝果二话不说拉着林颂一组,还喊上了郑愉涵、陈竞扬、周起然。
大家兴致高涨,几局游戏下来,陈彦组和贝果组打成平手,旗鼓相当。
“完蛋了,真正的比赛即将开始。”贝果眯眼观察,摸摸不存在的胡子,宣布道。
她这话说得模糊,林颂没听懂。
贝果解释道:“就陈彦啊,铆足了劲要超过周起然,干什么都要和他比一下,等会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她双手各伸出一根食指,慢慢并在一起,“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间的碰撞,周起然现在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死对头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这么说来,你和陈彦现在就是朋友啊。”
越说越没谱了,林颂拿了块柠檬挞往她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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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决胜局玩的是默契比拼。游戏是江瑞宜想的,她觉得一直知识比拼也没什么意思,既然是同班同学,不如玩个默契游戏,来增强一下同学之前的感情。
胡富润同意得不能再同意,爽快听取了她的建议。之前校运会报名的事闹到他这,他还一直在反省是不是他教学的问题,忽视了同学们之间友情的培养,才导致他们不团结,此刻这个游戏来得正正好。
不错,到位,他满意地点头。
游戏规则很简单,从双方小组抽两个人出来,主持人问问题,俩人拿着答题板写答案,最后公布答案时,俩人答案相同积一分,最后得分多的小组胜出。
陈彦那组被抽到的人是陈彦和何敬哲,贝果那组抽到的是周起然和林颂。
原本何敬哲得知他们组的抽签结果的时候,是有点崩溃的。直到看到另一组是周起然和林颂,心立马安稳下来,信心倍增。
反观陈竞扬和贝果就很郁闷了,他俩对视一眼,运气也是背,五个人里抽了最互相看不惯的两个人。
真是点背,什么运气啊到底。
石头剪刀布定了答题顺序,陈彦和何敬哲先答,俩人虽然平常不怎么说话,但胜在问题也不难,不管怎么样还是让他们蒙对了几道。
七三开,十道题对了七道,很不错了。
轮到林颂和周起然上台,俩人拿着答题板做准备。周起然眼睑耷拉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油性笔,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音量问:“想赢吗?”
“你这话说的,”林颂将答题板的边边角角擦干净,眼都没抬,“好像想赢就能赢似的。”
那就是想赢了。
周起然扯开笔帽,又合上,“等会就写你喜欢的答案。”
问的题目都很简单,无非就是喜欢的水果,喜欢的书之类的,单选一个人的答案去答就好了。
他的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林颂抽空瞥了他一眼,没放在心上。
觉得这人也忒装。她不明白周起然的自信从何而来,差点就被他唬住。
主持人是江瑞宜,她打开手机搜了好几个问题,在想是不是得给他们找点简单的。不过都青梅竹马了,默契再差也差不到哪去吧?他俩认识的时间本来就比何敬哲和陈彦的长,公平起见,还是选点难的。
“你说他俩能赢吗?”贝果剥了块橘子吃,甫一剥开,橘子香味弥漫,她塞了一瓣放嘴里,酸得掉牙。
面上不显,咂咂嘴,装作无事发生,将剩余的橘子递给陈竞扬。
“能...吧,你相信他们。”万一呢?陈竞扬心想。他毫无防备地接过橘子,猛地被酸了一口,“我去,你下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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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江瑞宜清清嗓子,“第一个问题,周起然喜欢什么颜色?”
俩人唰唰写下答案,林颂写的黑色,周起然写的绿色。
林颂诧异,她打心底里觉得他不知道,所以对他的话没放在心上,写的是他的答案。
显然周起然也对她的答案感到诧异。
“......”
一边的陈竞扬和贝果对视。
果然还是不能对他们有太高的期望。
江瑞宜也愣住了,她往下划了划问题大全,打算换成简单点的选择题。
“春夏秋冬最喜欢的季节?”
林颂这回没变了,选了自己想选的,两张答题板一转,都是秋天,加一分。
“晴天和阴天,怎么选?”
【阴天。】
【阴天。】
加一分。
“早起和晚睡,选哪个?”
【早起。】
【早起。】
“他爱早起就有鬼了。”陈竞扬拆穿,想都不用想是周起然乱写的答案。
“不公平啊江瑞宜,你这些都是送分题啊。”陈彦那组不爽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题目简单,放水放得太夸张。
江瑞宜依照他们的要求换题:“林颂爱吃的水果。”
【芒果。】
【芒果。】
“周起然觉得自己身上最大的优点。”
【周起然:太完美。】
【林颂:没有缺点。】
林颂抱着答题板,一点没有答对题的喜悦,只觉得这个人自恋得没边。
只剩最后两题,李弈恒觉得江瑞宜问得问题都太没水平,于是抢着上台,帮忙问最后两个问题。
“——林颂觉得自己身上最难以接受的缺点是什么?”
这问题问得有意思,丝毫没注意周起然骤然冷下来的脸。
少年掀起眼,视线不冷不淡地在李弈恒脸上扫了一圈,随即轻嗤一声,神情冷漠,记号笔在他指尖打转。
游戏是游戏,林颂的注意力都放在怎么答对题上,没太领悟到掩盖在问题底下的真正含义。
她思索着,认真代入周起然的视角,思考他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作答结束,答题板翻转。
林颂的答题板上老老实实地写着四个字,“脾气不好。”
反看周起然的答题板,一个字没写,干净得不能再干净。
李弈恒的笑容僵了僵,“你的答案呢?”
周起然把板子翻过来检查了一遍,不耐烦地啧了声,敲敲白板,问看不出来?这就是他的答案。
随后侧头看林颂的答案,笑了声,“这是缺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