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风拂过芭蕉叶，吹进了窗台，吹起了白纱帘的一角。

窗台前桌面上的竹蜻蜓风吹影动，两影成双，像海浪上的帆船摇摇曳曳。

“ABC……”钟远坐在床沿握着阮元脚踝让他以脚尖为笔在空中画英文字母，“XYZ，再来一遍。”

阮元双手微微向后撑着自己上半身，小腿枕在钟远大腿上漫不经心地转动着脚踝，全方位、无负重地活动锻炼脚踝关节。

“你做的很好！”钟远哄孩子似的语气说道，“再来一遍，今天任务就快完成了。”

“任务完成有没有小红花？”阮元头发已经披肩，夏日的白天都扎着一个半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他半仰着头笑说：“没有小红花，要亲亲也行。”

“亲亲亲……我巴不得你亲晕我。”钟远站起来伸出双把他拉起来，“慢一点，先坚持30秒。”

阮元受伤的脚单只站立着，另一只脚慢慢地抬起来，他双手扶在钟远手臂上，口若悬河：“等下不亲晕你，我就跟你姓！”

钟远低着头时刻关注着他脚踝，闻言抬了一下头，不易擦觉地笑了一下。

“脚踝还痛不痛？要不要去拿冰块敷一下？”他试着放开了一只手，“再站30秒。”

“比前几天好多了。”阮元摇着头笑着回答，放掉了另一只手，孔雀开屏道：“我现在灵活到可以跑3000米。”

手虽然都放开了，但是钟远的手始终没放下过，一直保持着随时可以兜住他的姿势，以防他脚踝支撑不住。

阮元默数完30秒，故意倒在了他怀里，梨涡乍现：“我要亲亲，亲一个亲一个。”

钟远惊魂未定，又惊觉自己被戏耍，抱起他往床上一扔，自己随后整个人附了上去。

半晌，阮元被吻的气喘吁吁仍是不愿放开他的脖颈：“亲亲，再亲一个。”

夏日浮躁，少年心中大燥，汗水从他额角滚落，阮元微微抬头去舔了一口。

少年额角顿时像被火烧似得热，那股像夏日灼烧一样滚烫的热潮从额角到脊背，慢慢地爬满他的全身，瞬间汗水浸透了他黑色的背心。

“你别那么皮。”钟远忍无可忍瞪了他一眼，“算我求求你。”

阮元迷离着双眼：“那我们做吗？”

钟远胸口起伏像窗外的芭蕉叶一样，一浪叠着一浪，澎湃又汹涌，他闭着眼道：“不做。”

“为什么呀？”阮元没骨头似的气音跑了出来，“你每次都不做。我不怕疼的。”

钟远被他咬着尾调的声音酥的脊背又是一麻，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睁开眼望着阮元，黑白分明的眼睛，眼尾染上了情｜欲，有点勾人：“我觉得还没到时候。”

阮元：“……”

钟远拍着他的背安抚：“你再忍一忍。”

“我才不想忍嘞。”阮元趴在他肩头，浑身发颤，“再说，为什么要忍，男欢女爱的，不是常事嘛。”

“我觉得这种事情，等你再成熟点，等你……”钟远摩挲了几下他唇角说，“我们慎重一点。”

阮元追着他手指咬了一口：“我都熟透啦，还要再怎么成熟啊。”

“你再忍一忍。”钟远手指吃痛，但不松口，“其实我也忍得很辛苦啊。”

“那就不要忍了吧。”阮元在他喉结上舔了两下，勾着眼，“我想做，立刻，马上，就现在。”

钟远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哄道：“乖啦。”

“那要等多久哦。”阮元趴在他身上，声音嗡嗡的，讲话托着尾音，他突然转头看着他，震惊道，“哥哥，你不会传统到，第一次要在我生日那天吧。”

“嗯？！”钟远同样震惊，“难道你不想吗？”

阮元笑出声，摇摇头：“当然不想啊。第一次兵荒马乱的，能有什么好的体验，你又不是身经百战。然后我每年生日，都会不经意间想起.......”

钟远窘迫道：“我，我…….没经验，没考虑到这一点。”

阮元趴在他肩头笑不停，钟远抱着他也不恼：“那你想什么时候？”

阮元笑道：“就现在。”

“那不行。”钟远斩钉截铁道，“那等到我生日那天吧。这么重要的事情，总得有点仪式感吧。”

“别别别…….”阮元立马摇头，“你今年生日都过了，我得多苦守寒窑四五载，千万别！”

“不行不行，我忍不了。你想做老古董，我不想做阮宝钏！！”阮元闹他，要脱他衣服，“我就是色中饿鬼，等不了那么久，我现在就想做。”

“你先去洗个冷水澡，”钟远紧紧地拽住自己衣服，誓死保卫，“洗完你就不想了。”

“那你陪我一起洗。”阮元双颊染上红晕，久久没能褪去，“一起一起嘛，和我一起洗。你帮我。”

二楼的洗浴间在楼梯口处，临窗对着小石路，窗外有枇杷树层层叠叠。

旖旎的声音夹杂着水声若隐似无，慢慢地像赶海的潮汐，“海浪声”渐渐粗重起来，一层叠着一层，一声盖过一声，渐渐地又像退潮的海水，归于平静，就这样周而复始了好几遍。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