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部的位置暴露,敌军估计很快就会带人围过来,再留在这里只会等着被别人瓮中抓鳖。
勿迟雪表情非常难看的扯了下唇,抬手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浓痰,面无表情的开口,“怎么当狗当惯了,冲人就叫?你全家的命都挂你身上呢,小心走两步被他们压死。”
恶心的垃圾。
宗户司浑身剧烈抖动的挣扎,额头青筋暴起,像一头被牵住的烈性犬。
他动不了,不能拿勿迟雪怎么样。
只能咬牙切齿的骂人。
勿迟雪半垂着眼眸,从口袋里掏出药水拧开刚想灌就被忆长乐打断。
他笑眯眯的凑过来,装作委屈的问他,“你生气了?因为我弄疼你了?”
这忆长乐和其他人一样该死,勿迟雪懒得再分心思给他。
“和你没关系,少碰我。”勿迟雪疏离的瞥他一眼就不在他身上多做停留。
忆长乐对早就料到的回答轻颤了一下指尖。
随即恶趣味般的悄摸用触手把俩猴子放了,伸进他们身体里的触手还在为其供血。
这一放,可谓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宗户司双脚触地,浑身都跟着狠狠抖了一下,仿佛要散架了,眼神逐渐聚焦。
飞上前去一把扑倒勿迟雪!
滚落的药瓶在地上淌出长长的小溪。
到目前为止,宗户司都还在为家人的死对西西里怀恨在心,还被勿迟雪挑衅过,心理防线已经塌成废墟了。
他无能,救不了妻儿。
他废物,得不到重用。
他怕死,承不了因果。
但他有底线,没人可以拿他亲人的事情开玩笑,就算是上司也不行。
一个中年男生骑在一个小孩身上,怒气上头之下,几乎是拳拳到肉,肌肉爆炸的手臂沾上金色的血丝,他爆吼出声,“都怪你们!”
“凭什么擅自修改他们的存在!凭什么就你们能逍遥快活!凭什么不重视我的提议!”
“都是你们的错!”
有人的怒气只会向下倾泻,因为潺潺小溪击不垮高处的房屋但能冲夸低处的农田。
勿迟雪本就混乱的脑子被这一顿拳打脚踢弄的猝不及防,露出骨头的指尖死死嵌入地里。
千百倍的疼痛如雨点般落下,似将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换成了刺人的钢针,每一个动作都生疼无比。
“垃圾。”勿迟雪抽空低骂了一声,毫无表情的脸上满是嘲讽。
飞溅的血液跳到旁人脸上,剐蹭着皮肤蜿蜒向下。
陶桃咬牙抹了把脸,一会看看屋里一会看看屋外,脑子好像让外星人叼走了,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与屋外暴怒的硬刚不同,屋里是另一幅景象。
拖了忆长乐的福,所有人都不白来,被放下来的吴忧直冲着吴碍去了,目标明确的去枪他怀里的头骨。
就差轻轻摸着那头骨说,“抱歉,弄疼你了?”
不出所料的被吴碍反压在身下,饶有兴趣的冲她挥舞头骨阴阳了好几句。
“呵,就剩你一个了,那你还活着干嘛?”
门外冷硬抬高的声线让人骨头发寒。
勿迟雪艰难从兜里掏出两片白色药丸,硬咽下去。
两秒内起效。
勿迟雪顷刻间踢飞了失去理智的宗户司。
没反应过来的他身体直直撞在门框上,压弯了另一半门的脊梁。
宗户司咬牙爬起,嘴里骂骂咧咧,眼神总不自觉的瞟向村口,拖延时间等待救兵。
勿迟雪哪能给他机会,站起身用袖子淡定擦拭脸上的污渍,疼痛如烈焰,他嘴角却扯出一抹笑。
“你能救得了谁啊?装的那么冠冕堂皇,实际也是一块狗都懒得理的烂骨头。”
勿迟雪上去一脚踹翻他,随手捡起地上绑他的棍子抵住他鼻尖,“想死还是不想活?”
死亡般的选择题,宗户司咬牙啐了一口,抬手死死握住棍子,翻身跃起。
“留给你自己吧!”
砰——
下一秒,刚抬两步的宗户司表情凝固在脸上,额头着地。
勿迟雪收起枪,上前将棍子插入对方心脏,“你也配?”
让你选,你还真挑上了?
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疼痛,勿迟雪不以为然的扯下手帕安静的擦拭溅到自己脸上的血,即便擦的干干净净,身上的伤口依旧触目惊心。
忆长乐双手抱臂轻倚门口,笑出了声,“亲爱的,你好狼狈,我都好想把你抱进怀里。”
勿迟雪瞥去余光,没和他计较,“你不配。”
擦拭完转身,陶桃被吓傻了愣在原地,握在手上的魔术棒碰到什么了也没在意。
勿迟雪望着他,不悦皱眉,“手。”
陶桃反应过来连忙低头去看,发现魔术棒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一串字符,随风晃动间仿佛在向他招手。
来玩呀,客官。
这要真被卷进历史尘埃,可一点都不好玩。
陶桃浑身僵在原地,眼看挂饰越变越大,他欲哭无泪的抬眼,“怎……怎么办?”
凉拌,大办特办。
勿迟雪握拳吐出一口气。
投了吧要不?
忆长乐看热闹的吹了声口哨,那副懒散模样似天塌下来他也能快乐留个影。
“要炸了哦,宝贝,想握紧我的手吗?”
话落,一个闪光弹自远处投来,白光晃过每个人的眼。
仓促间,陶桃瞎眼乱改,还真让他再次蒙中了。
清脆的儿童音突兀的冒出。
「恭喜冒险家33344457FV再+1,历史矫正进度达到30%,请继续努力」
重要的不是赌对了,重要的是一下子窜到30%的进度条,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惊雷炸响。
吴碍趁此机会,把吴忧敲晕带自己地盘去了。
白光散去,场景天旋地转,摩天轮的高度,风的速度,勿迟雪单膝跪地,直犯恶心。
待场景平复,勿迟雪撑着额头站起身,身后的粮仓变得腐败不堪,好像有上百年没人打扫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