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安雪轻声说着。
“现在,别待在这里。”
勿迟雪微微弯腰抓起他的手腕握住,将人狠狠拽起来,牵着往门外走。
乐安信现在有些应激,再待在这里大概率会得精神病。
他估计,乐安信本来的精神状态就不是很好。
客厅里到处都是大红色,大红喜字被贴了满墙。
明明是如此喜庆的颜色,放在现在却无比的渗人。
推开大门,外面没有月光,可见度非常低。
锣鼓的声音从左侧小道越走越远。
勿迟雪环顾四周,四处打量一番,盯准了那个浇水用的水壶。
他松开乐安信的手想上前查看一番,刚松开一秒,手腕被乐安信拽住了。
勿迟雪没说什么,上前把那个水壶拿下来,很重。
掀开盖子往地面倒,咕噜噜滚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谁的手机壳,手链,戒指,各式各样的现代物品。
显然都是被迫留下来的人的物品。
里面混着一个假眼珠子,静静的躺在一堆物品中盯着勿迟雪看。
乐安信眯了眯眼,不想看。
勿迟雪又把目光投向那片菜地,他有预感,里面肯定都是这些东西。
“进去看看。”
“什么?”
虽然不知道勿迟雪怎么想的,但乐安信还是跟着勿迟雪在菜地里翻了一通。
这菜地里一颗种子都没有,全是这些个人物品,有一个包里还装了一堆纸,倒出来一看,全是这个人找的各种线索。
其中一张纸是一张租赁,一张落魄的大户人家把女儿租出去的凭证。
其中提到的名字是叶初荷以及月宫。
哪有什么神仙,全是编出来骗小孩的。
“亲爱的,快过来看这个。”
忆长乐的关注点截然不同,他在翻那堆陷阱。
按照原本的故事,为了阻止仙女回去月亮上,养父母应该会设置陷阱一类的。
但这些陷阱里全是叶初荷的痕迹,防的就是她自己。
从一堆红色的布料和血肉中,忆长乐拎出来一个——
助听器。
念一的东西。
勿迟雪接过助听器握在手里,抬头看了眼前方。
“走,追上去。”
沿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一路追没跑多远他们就看见地面的一段血渍。
被人硬生生拖出来的。
空中三根被血浸染过的生命线横在哪里挡住他们的去路。
绕过生命线继续往前走,一路好似走不到头一般,跑着跑着,他们回到了村口。
那俩灯笼依旧挂在那里随风摇摆。
之前被忆长乐打开过的屋子的门现在虚掩着。
乐安信摸了摸额头,视线发昏,“迟雪,我有点想吐。”
这是绕回来了?
这村子果然够诡异的。
按照原故事,他们想要阻止仙女回去月亮上,如今绕回来也就代表,有类似的特殊机关开着,或者漏了点什么。
乐安信趴在井边上小吐了一会。
这口干枯的井没有任何生命力,边缘摸上去有些粗糙。
井口底下有三具尸体。
大概率是一些忍受不了解饿就投井自尽的人。
勿迟雪站在村口大致望了眼这村庄的布局,怎么想都不对劲。
忽的,他发现一个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那就是好像家家户户都有这个蓝色的灯笼,无论风如何大,这火都是吹不灭的。
勿迟雪把灯笼拿下来仔细端详一会。
这灯笼有什么特别的吗?
再一抬头。
他俩人呢?
前面哪还有什么村庄啊,前面是一片废墟,他拿着灯笼站在那里显得格格不入。
废墟中央有一张大圆桌,叶初荷身穿喜服坐在上面,双手被砍下制作成美味佳肴摆了一圈。
周围坐了一圈的人在那里狼吞虎咽。
他们吃完自己的这一盘,嫌没过瘾,便抓起自己的手啃咬起来,一下一下的似感觉不到疼痛,直到被啃出白骨。
而那对养父母没有动,也没拿灯笼,只是引领着之前跟着他们的那个青年过去,那个青年拿着灯笼。
勿迟雪听见他们说。
“灯笼不灭,魂不灭,往后再大的灾难都影响不到你,待到婚礼开场,我会引领你们去一个不会有饥饿的地方”
“请向前方拜四拜,仪式方成。”
说完,那个老妇人抬起头,直直的往前看。
“哎哟,这还有个朋友呢,初荷,快快抬头,见见你的朋友。”
叶初荷微微抬眼,没有瞳孔的眼睛盯着他。
仅0.5秒间,她跳下圆桌,飞扑过来,张大嘴巴就要咬下他的一块肉。
说时迟那时快。
勿迟雪赶紧丢掉手中的灯笼。
眼前视野恢复至原样。
勿迟雪紧紧闭了闭眼,肩膀传来一阵刺痛,他身形不稳的往后倒去,被一只有力的手拦腰抱回怀里。
“亲爱的,你没事吧?怎么跟丢了魂一样?”
慢慢睁开眼。
忆长乐和乐安信担心的看向他,乐安信的眼里还有些后怕。
“我刚刚看到你差点烧起来了。”
乐安信颤声说。
勿迟雪看了看手心,没有烧焦的痕迹。
是幻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