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宋小姐,又见面了。”
“郑医生……”
许知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谁能想到这大半夜的居然能在急诊碰见郑西衡。
这种极小概率的事情发生的有点令她猝不及防,但排都排到了总不能再重新挂号吧,这也太耽误事了。
不过现在看起来他和自己估计也就见过那匆匆一面,而真正的宋淹现在应该还不认识他,这倒是方便了。
“小芸……”
“小芸?”
郑西衡给对方处理伤口的手一顿,两双眼睛一齐看向许知芸,只不过一个是委屈,一个是奇怪。
“小名小名,小名而已,我爸妈给取的,平时没什么人叫。”
许知芸想都没想,毫不客气地就一巴掌往何攸牧后脑勺上招呼,被打的人自知理亏也不好发作,本来通红的眼眶就一副可怜的样子,这会儿脑后的头发也被呼了起来,更显得凄惨。
“你再给他脑子拍坏了。”
这郑西衡怎么还倒打一耙,她这不都是因为他吗?许知芸气的想再往他脑袋上也呼一巴掌。
也许是感受到了她的怒气,两位医患就因为这诡异的共情而瞬间通过眼神缔结了深刻的革命友谊。
连给人上药的手法都轻了许多,换来何攸牧泪眼汪汪的一个点头。
兄弟,我懂你!
你懂什么懂啊你们两个神经病!
“好了没啊,这磨磨蹭蹭的你水平是不是不行啊!”
许知芸没忍住吐槽了一句,看到郑西衡吃瘪的表情心情才好了一点,但也就好了一会儿,马上就被人给怼了回来。
“不是我说这位病人家属你要是没学过医你就不要在这里指手画脚,你知——”
“你怎么知道我没学过医!”
心理学怎么不算医学了?
“你学过?”
这才轮到郑西衡惊讶了,眼前的女孩看上去跟她年纪差不多大,如果她真的学医的话,怎么也不应该现在就参加工作了,尤其是她现在的工作可跟医生半点没有关系。
许知芸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这还真是祸从口出,说自己没学过吧,肯定是瞬间打脸,说自己学过吧,这早晚也得穿帮,得想个办法,
“我家里有人是医生,我医学世家懂不懂,童子功。”
不好意思了宋淹,给你添麻烦了,顺便给叔叔阿姨爷爷奶奶舅舅舅妈姑姑婶婶全都道个歉,我绝没有劝人学医的心思,如果有,我天打雷劈。
“那请问您家里那位长辈现在是在哪里高就啊?”
郑西衡手上动作缓慢,悠哉地好像根本没意识到现在已经是半夜,而且他们还在急诊,阴阳怪气地拿捏着语调,听的人想打他。
“你查户口呢搁这,哪那么多废话,赶紧的好了没,我们一会儿还有事呢。”
“哎哎哎,你别拽啊,你再把他那伤口给撕开,本来没啥大事让你给弄麻烦了。”
郑西衡还算有点医生的道德,眼疾手快地就固定住了何攸牧那只受伤的胳膊,虽然许知芸本来也没使多大力气。
但她还是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往后退了退,猛地一下把自己的背摔在墙壁上,被迫乖乖等着。
谁能想到那么小个口子都不流血了居然还得缝针,早知道刚才就不在停车场耽误那么长时间工夫了。
“好了,缝好了,现在去打破伤风吧,打完就能回去了,哦对了,你不过敏吧?”
郑西衡卸了手套对着何攸牧问道。
“不知道。”
何攸牧乖巧地眨了眨眼睛,十分无辜地说道,而郑西衡则是再次抬头看向了许知芸的方向。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这小子之前受伤的时候我又不在场……
“那就开个单子去做皮试,真要过敏就打人免。”
“那就直接打人免呗。”
许知芸记得何攸牧小时候底子没养好,从小过敏的东西就多,从换季花粉过敏,到吃东西上栗子过敏,睡的床太潮会过敏,水土不服也要过敏,总之在她的印象里何攸牧就没什么是不过敏的。
这皮试她记得自己小时候试的时候就过敏,所以估计这人也逃不过。
“你确定?”
郑西衡看她的眼神堪称是古怪,甚至有点不怀好意的架势,而熬夜太晚,她又懒得多想,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