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芙气道:“你得寸进尺。”
“我只抱抱你,亲亲你,别的什么也不做。”
左小芙蓦然想起那年在丽香院,她对崔凌说只能抱抱她,亲亲她,一时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怎么办才好。
崔凌用一只手撑起身子,俯身亲她的脸颊,触之不离。
左小芙真的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只好一动不动,由着他亲了一口。
崔凌很快就睡着了,左小芙却睡不着,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第二天,第三天,崔凌仍不许她出静室,白日把门锁上不知去了何处,晚间进来抱着她睡,除了亲吻以外再无逾矩。
左小芙把全部的时间都用在打坐调息上,丹田内力已充盈了八成,至于剑伤,除了右臂活动不便都还好。
第三天深夜,左小芙对他道:“崔凌,我能走了吗?”
崔凌叹道:“小芙,永远呆在这儿好吗?”
一直被关在这间窗户都没有的小房间里?能见到的只有崔凌?
她顿时毛骨悚然,结结巴巴道:“多谢这几日的照顾,我的内力已经完全恢复了,今晚就走。”
崔凌盯了她半天,自怀中掏出玉简,却不给她:“你要答应我两件事,我才把这个给你。”
“你说。” 左小芙咽了口唾沫,生怕他提出什么无理的荒唐的要求。
“第一件,见到阮云后不要透露关于我的任何事,万一你们被抓,我不想受牵连。”
左小芙非常理解,点头道:“没问题,第二件呢?”
崔凌直视她的眼睛,沉声道:“第二件,你要把玉简原封不动地交给阮师伯。”
左小芙以为他会趁人之危,没想到会是这个,一时愣住,没来得及答话。
崔凌一本正经道:“我把它给你,只是看在阮师伯的份上。” 他叹道:“我初来府中,和阮师伯有过交集,她是个值得钦佩的人,师父背叛了她,害她到如此境地,我心中也很难受。
我纯粹是为了阮师伯才把玉简给你,左小芙,你发誓,如果你做不到,你永世不得超生。”
左小芙竖起两根手指:“我发誓一定原封不动地给她,否则永世不得超生。”
崔凌把玉简放在她手上,犹自不放心:“小芙,你不要骗我。”
左小芙瞪了他一眼:“我从没骗过你。”
崔凌幽幽道:“那你和韩瑛真的清白吗?”
“在清州时我一心一意喜欢你,和他清清白白。” 左小芙可不敢提现在,生怕崔凌又发疯。
崔凌似被触动了,轻抚着她的脸颊,柔声道:“我们很快会再见的,在那之前你要保重。”
左小芙知道他还没放下她,心中暗叹,道:“崔凌,你也保重。”
“走之前,小芙,主动亲我一下。”
左小芙想着这么多天亲亲抱抱的,也不差这一下,没必要这时候跟他对着干,她坐近了些,蜻蜓点水般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崔凌心跳加快,双眸睁大,明亮如星。
他不由自主地抱住左小芙:“我的小芙,留在这儿吧,就在这间屋子里,哪儿也别去。” 他感觉怀中人全身僵硬,轻笑道:“我开玩笑的,走吧,我带你出去。”
左小芙这才放松身子,她换上崔凌拿来的黑色衣裳,跟在他之后,避开哨探出了城主府。
她瞧见城中建筑,宽阔大路,感受微风吹在脸上,激动得都要哭了。
总算离开那间小屋子了。
“小芙,我就送到这儿,你多保重。” 崔凌一点也不留恋,转身向城主府而去。
左小芙赶紧回了小泉巷的家,她心中直跳,生怕师父不在,但崔凌说师父并未被抓到,想来该是在的。
她翻进家里,蹑手蹑脚走到阮云房前,敲了两下。
“小芙?”
左小芙听出是阮云的声音,开门冲了进去,扑在床边:“师父,我回来啦!”
阮云让她点燃蜡烛,道:“要不是城中还在戒严,我以为你已经被抓起来严刑逼供了。”
“师父,听说他们把城里翻了个遍,怎么都没找到你?”
“我有藏身的法子,倒是你这几天躲到哪里去了?”
“我被罗萧刺了一剑,一直躲在城主府,今晚才找到机会出来。”
“伤口呢?我看看。”
左小芙半褪上衣,指给她瞧:“不过没大碍的。”
左小芙拿出玉简给她,阮云接过让她回房,自己在灯下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