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揽星在他怀里轻轻摇着头,头发微微有些乱,他的声音哽咽又颤抖。
“不用了,他们现在没有再对我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相信我而已。”
“我知道,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不想再看你受苦了。”
他握住萧揽星满是细小伤口的手轻轻摩挲,随即轻叹一口气。
“你自己一个人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我一直都很担心你,也没有放弃找你。”
他顿了顿,把自己的大衣敞开把萧揽星裹进怀里为他遮挡着冰冷的海风。
“我一直都在担心你能不能照顾好自己,有没有受伤,但是我来到这里才发现你已经能够好好照顾自己了,但是我看到你的伤口还是会心疼你。”
他捧起萧揽星的手轻轻吹着气,就好像这样就能让萧揽星不再痛苦,他的呼气比起海风带着一些灼热烫的人心里暖暖的。
“我没事的,这些伤口比起曾经已经好了太多了。”
萧揽星退后两步微微低下头,脸上挂着雾气的金丝眼镜有些从鼻梁上滑下,他抬起被冻的直接微微泛红的手指轻推,看不清具体的神情。
凌渡把他的手轻轻揣在口袋里,让口袋里属于自己的热量捂热他的手,也试图抚平那道他心里的伤痕。
“可是我在意,我看到你的伤口我会心疼。”
“可是,真的没关系的,我的伤口早就早就不疼了。”
萧揽星把自己伤口就这么血淋淋的揭开展示在他面前,比起手上的那点伤口自己心里的伤口才是最痛的,密密麻麻如影随形。
但凌渡看到他这样也只能心疼,因为这是他的过去,是自己缺席的时光,也是他心底的一个大洞。
“对不起,你的过去我缺席了,但是你的未来我会在的,就算你哪一天真的不要我了,我也跟在你的身后陪着你。”
他的话很轻,轻的要被风吹走,但是又很重,重的像块石头压在萧揽星的心里。
“没关系的,本来也不是你的错,这都是我自己的苦难而已。”
两个人相视无言,萧揽星的镜片被雾气迷糊,但凌渡看得清镜片后湿润的眼睛。
“我一直没问,你的眼睛是近视眼才戴的眼镜吗?”
“不是,只是我没什么勇气去看别人而已。”
萧揽星局促站在原地微微低头,镜片上的雾气让他看不清面前凌渡的神情。但凌渡上前一步捏住了他的镜腿,在他震惊的时候轻轻一带就摘下了他的眼镜。
一时间,眼前的景象全部变得清晰,凌渡蓝紫色的眼睛在自己的眼前也变得格外明亮,真的盛满了整片星空。
“还是不戴眼镜好,这样看的更清楚,而且以后你只需要看着我。”
“这样吗?会不会太引人注意了?”
凌渡伸手把他带进怀里紧紧抱住,下巴轻轻搁在他毛茸茸的头顶上,萧揽星的脸挨着他的胸膛心跳在他耳边震耳欲聋。
“不会,这样刚刚好,以后你都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你有我了。”
“好,我有你了。”
两个人在风中相拥,萧揽星心里的那道伤口也暂时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