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揽星头上的那个凌乱的丸子头还是没有抗住海风,不堪重负的直接在风中散开,甚至还打到了站在身旁的凌渡。
凌渡被抽的一懵,转头就看到眼前飞扬的酒红色发丝,和在发丝后满是笑意的眼。
他把头发重新拢到他的耳后,那双浅金色满含笑意的眼才终于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捞过混在发丝里的发圈套在手腕上试图重新给萧揽星挽头发,萧揽星也配合的站在原地任他摆布。
但是凌渡的手还是有点过于生疏了,萧揽星的发丝左飞右飞,还在他手上就开始炸毛根本扎不起来。
萧揽星看他笨拙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散落在风里如浪花打在礁石上哗啦作响。
“怎么样?还是没学会?要不我哪天回去把头发剪了吧?”
“不用,这样就挺好,我挺喜欢的。”
凌渡低垂着眼睫轻轻顺着他的头发,仿佛是什么易碎品一样。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萧揽星就宝贝他那头长发,现在说要剪掉肯定是心疼的,而且想都不用想他这么说肯定是为了自己。一想到这,他就没来由的一阵自责。
萧揽星看着他这样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牵住他的手任长发飞舞。
“没事的,你喜欢的话,我就不剪了。”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牵着手,在海风中感受着对方的存在,生怕下一秒对方就会直接消失。
凌渡手心滚烫的热量和他有力的心跳顺着紧握的手上传来,一点点熨烫着萧揽星的心。
“以后不要说剪头发的话了,你明明很宝贝自己的头发的。”
“这有什么?我以前高中的时候就留过短发了。”
想到自己的高中为了不像初中一样被造谣,索性就把自己的长发剪掉留了三年的短发,还有厚厚的黑框眼镜。
苦涩和眼泪就是自己整个青春期的代表词,他看向凌渡最终还是决定要把自己之前的事告诉他。
“渡渡,我之前经历过很不好的事,所以我总会很自卑,也会患得患失。”
萧揽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着,他不敢去想凌渡听完之后会是什么想法。有可能是会像他人一样觉得是自己的错,也有可能会觉得自己是个有问题的人,就会和那群人一起伤害自己。
凌渡听后只觉得自己很心疼他,原来他这么胆小这么敏感是因为吃了这么多苦。
他牵着他的手微微收紧让他感受到一点安全感,萧揽星的睫毛像受了惊吓一样微微颤抖着,他抬头看向凌渡才发现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温柔,没有任何的恶意。
他的心尖一颤,除了父母他是第一个会理解自己的人,他或许真的可以试着去相信他去接纳他,而不是去逃避了。
“我不在意,只要我看到的你是全世界最好这就够了。”
“就算他们说的话,就算他们说我有多不堪你也相信吗?”
海风呼呼作响,几乎要把萧揽星的声音吹散,但声音还是清清楚楚的传进了凌渡的耳朵里。
“我不在意,我也不会去相信其他人去说什么,我只相信你自己说的,而且我的眼睛不是摆设星星。而且,我的心也会自己去看,它不会看错的。”
萧揽星顿时眼眶一热,他迅速把脸埋进了凌渡的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大衣,凌渡的手也只是轻轻的放在了萧揽星的后背上。
海风似是有什么魔力,可以吹走一切的忧愁与烦恼,只剩下风声和两颗跳跃的心。
“你应该好奇我为什么会害怕陈朝,因为我之前在初中的时候被他造过谣,他带着所有人欺负我。”
“那我去帮你解决好吗?这件事我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