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扶着自己的额头,只觉得自己的心很乱,很难受,就像是一只手紧紧攥住了一样,但他依旧无能为力。
云层在窗外流动,在阳光下闪着微光,甚至有些透着梦幻的珠光色,但他并没什么心思去看。
刚飞到中途特助通过卫星通讯给凌渡发来了消息,凌渡刚看到消息脸色就不太好,他指尖紧紧攥着电话,甚至都把手上压出了深深的印子。
“按照预计时间你到达的时候应该会刮起台风,萧总监那边的情况也不太好,按照医生的报告他应该是出现了神经障碍,他现在除了眨眼什么都做不了。”
他看着萧揽星的状况十分难受,一想到他平时那么喜欢到处看看喜欢网上冲浪结果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在床上就难受。
飞机在飞行过程中十分顺利,仿佛特助刚才的台风预警就是一个玩笑。
但在他刚踏出机舱的那一刻,暴雨终至。
窗外瞬间阴暗,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如墨染般的灰黑色。
真个世界都像是迎来了末日,雨滴在乌云到来的下一刻就降了下来,豆大的雨滴声势浩大,流速快到让人以为是在倒流。
雷声和闪电在给这场如天幕垂泪般的暴雨伴奏,凌渡想都没想就坐上了车,他现在比起交通请况更想关心萧揽星现在的状况。
车在路上飞驰,溅起海浪般的水花,溅在车窗上。
他现在心绪已经和外面的环境一样,已然变成了倾盆大雨。
他的心在水上跃动着,溅起阵阵涟漪,在远方牵动着萧揽星的心弦。
如果这些水滴真的可以逆流就好了,他想。
这样他就可以回到萧揽星受刺激之前,这样他就可以紧紧抱着他,告诉着他他的深爱,告诉他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走到桥上就开始堵车,窗外大雨如注,窗内的萧揽星就像童话的睡美人一样紧闭着双眼,凌渡也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雨幕神色晦暗不明。
陆怀靠在书房的落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幕,他知道凌渡一定会来,他也知道就在现在。
而萧揽星蹙着眉头应该是做了什么很不好的梦,他现在在两个人的努力下好不容易可以控制一小部分肢体和恢复自己的说话能力,医生为了担心他后续还会受刺激直接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让他暂时不要去思考。
大雨滂沱的窗外,水滴在地上汇成了镜面,照亮了整个城市的倒影。
他看着街上拥堵的车,和极速坠落的漫天大雨心里的酸涩怎么也止不住。
几人各怀心事,在这场大雨的见证下命运紧紧牵扯在了一起,密不可分。
而幕后主使正在遥远的另一端美美喝着香槟,并不知道自己这只“蝴蝶”煽动了多大的火。
凌渡在喇叭声中紧捏着眉心,前方的车也不见前进,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他不知道自己见到萧揽星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雨滴落地的速度仿佛开始减缓,尽管只是他的错觉。
凌渡伸手拿出雨伞直接打开车门下车,黑色的雨伞展开瞬间笼罩下来一片阴影,凌渡把自己隐藏在阴影和雨水隔绝,迈开腿在雨中狂奔。
地上反射着城市倒影的水坑跃起水花为这场奔逃伴奏,世界一时间也陷入了静止,只余凌渡一人。
风声,雨声,还有雨滴落在伞上发出的闷响,这些声响成为了他奔向爱人的喝彩。
雷声和闪电照亮着他的前路,他的皮鞋被雨水浸透有些沉重,或许在他人看来他这样是在不珍视自己贵重的奢侈品。
但也只有他知道,他是为了去奔赴,只要能见到他,什么样都是值得的。
凌渡握着伞柄的指节发白,雨滴依旧拍打在他摇晃的伞面上,他在风中奔跑。
他所在的地方距离萧揽星那里足足有五公里,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踩着水花跑过去,尽管并不是人命关天他还是更想快一点见到萧揽星。
就这样前行,为了见到自己的爱人,他在风雨中奔跑,试图跑过时间。
终于,在陆怀决定走出书房查看萧揽星情况的时候,凌渡也打开了门。
两扇门同时打开,一扇带来了温暖,一扇带来了风和雨。
但他们现在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去到萧揽星的身边。
“你来的好慢。”
凌渡听到路怀这样说,但他的语气好像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