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去催一催吧，”我腿快跪麻了。

“不用。”皇帝略略坐直身子，“朕想起来了，那件大氅今早才烫了个洞，交去织绣坊还没送回来。”

我把手拢在袖子里，低头将眼前的炉火推到了皇帝跟前：“陛下，还冷吗？”

……睡着了？

趁现在没人看见，我轻悄悄起身走到宫女们平常放斗篷的地方，找了一件干净的毛织长袍回到皇帝身边。

保暖要紧，大冬天的别再等着凉了太后又来唠叨。

“啪——”长袍刚搭到皇帝身上，我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那条件反射的一掌刚好打在我胸口，疼得我一屁股跪坐在地上，不明所以地看着皇帝。

皇帝睁开眼睛，以一个高度警惕的防备的姿势，抱着膝盖捏着拳头怒火冲天瞪着我。

我从未见过他这副表情，怔了一下，捡起地上的长袍，抬眸时见他还是那副凶巴巴的表情，惶恐之余又弯下了腰:“陛下，请恕奴才无礼，奴才以为您睡着了……奴，奴才告退……”

皇帝歪过头，抬起两只手捂着整张脸和眼睛：“切，朕吓到你了？”

欸？语气怪怪的，好像并没有生气……

我：“没有。”

皇帝露出半张脸瞥了我一眼：“女人的衣服，朕不喜欢。”说完话又把脸藏回去了……

“是，奴才记住了。”擦汗，他刚刚的举止怎么有种诗本子里的少女偷偷窥见少年郎的心事旖旎的感觉?

糟，司天大人开的退烧药里不会被人掺了春/药吧？

我摇了摇头，摒除杂念，担心地问道：“陛下，您，您有没有觉得头晕，没有力气？”

皇帝：“没有。”

我点了点头：“哦，那就好，奴才还以为您身体不舒服呢。”

皇帝捂着额头看着我，目光幽幽：“为何这么说？”

我指了指他的脸：“陛下，您的脸……”不行，不能说，万一是被炉火烤红的呢。

皇帝：“朕的脸怎样？”

我眼神一飘，学着他的样子，垂着眼睛，两只手拢着袖子捂住脸，缩着肩膀低头，扯着嘴角小声说，“瞧着有点开心，又有点忸怩，很奇怪……像是个女儿身……”

皇帝板着脸扭过头去了：“……”

“……”我慌的低下头，以头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