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叫什么名字我并不在乎,也不想记住,我只觉得鼻子痒,想挠,姑娘一把拉住我的手按在腰上,笑嘻嘻地道:“沈公子好有趣,不敢看奴家是什么意思啊?是让奴家自己看着办吗?”
我心里已是七分动了,被姑娘的热情给搅动了。
“你会什么?”我捏了捏她的腰,问。
姑娘轻轻喘了一口气,噘起红艳艳的唇在我脸上印了一个吻,滑溜溜的身子蛇一般蹭在我胸前,娇声问道:“沈公子想要什么?品玉吹箫唱双簧……”姑娘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勾着媚眼补充道,“奴家都会哦。”
腹部燥得很,我晕乎乎地道:“我不想动,品玉就行了。”
姑娘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顺从地道:“只要这个就行了吗?”
我闭上眼睛坐在床沿上,点头。
姑娘没有再说话,从我腿上下去了,半蹲下身。
我缓缓低下头,看着姑娘解下我腰间的束带,埋首其间,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道白光闪过,我便把自己的灵魂给卖了出去。
“沈公子这就要走了吗?”姑娘出去漱了口回来,见我已经把腰带系好了,端坐在客席上喝茶。
我不欲看她的脸:“我头晕,在这里小坐一会儿,你别过来,等叔玉过来我就走,可以吗?”
姑娘怔怔地点了一下头,吊着泪眼远远地站着问我:“沈公子是嫌奴家身子脏吗?”
我心里莫名地有点难过,说道:“不是。你还是别叫我沈公子吧,叫我公子就好。”
姑娘收住眼泪,越发纳闷了:“公子有心事?”
我摇头:“没有,姑娘做自己的事吧,不用管我。”
姑娘道:“奴家的事,就是伺候公子,公子脸色不愉,回头老鸨看见了,会骂我的。”
我勉强露出一丝笑容,看了她一眼,从袖里掏出一个随身把玩的金花生放在茶桌上:“你不用担心,待会儿我出去绝不会是这个脸色。”
姑娘两眼发光,露出了然的笑,道:“奴家明白了,公子是有家室的人吧,觉得背叛了自己的妻子,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儿。”
我没搭腔,姑娘也识趣,弯腰拿了金花生不再多言。
静默了好一会儿,我看见姑娘坐在角落里,摸着脖子上挂的一只小小的银锁发呆。
“姑娘能给我出去再泡一壶茶进来吗?”我若坐针毡地喝完了茶壶里的茶,还是很渴。
姑娘连忙转过脸笑着,道:“公子稍等,奴家去去就来。”
等她端着新的茶壶进来时,我望着她胸口若隐若现的月牙形银锁,问她:“这是你心上人送你的吗?瞧着挺别致。”
姑娘摇摇头,道:“不是,这是我阿兄给我的二十岁生辰礼。他原先在主人家里当门客,失手打死了人。主人家替他赎了罪,他存下来赎我的钱都给没收了。只剩下一点月钱,买不起别的,就给我买了这个。”
我道:“我只见过小孩子抓周要送金锁,生辰礼送银锁,是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姑娘道:“在我家乡,金锁又名‘锁心池’,寓意情比金坚,长相厮守,是送给心上人的定情信物。银锁则寓意守望相助,默默护佑,是送给兄弟姐妹或是朋友的。”
我若有所思道:“我有个妹妹,她也才二十岁,不爱金的银的,送她的东西过不了半日就都扔一边赏给下人去,找不着了,我该送什么好呢?能让她留在身边的那种。”
姑娘抚摩着衣襟边上的银锁,柔声道:“其实不管送什么,都是因为在意对方才送。有心的人,你就是送一把木锁她也不会介意。没心的人,你就是让她当了王母娘娘她也不会开心。”
我道:“若是想打一把金锁,在哪里能找到最好的匠师呢?”
姑娘道:“西市左手边第三家金店,苗安铺子,若说是南越人介绍的,可以减免三成的价呢。”
我点头,默默记下这家铺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