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陆毅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带来刺痛,却远不及眼前景象带来的万分之一。
他之前的憋屈、他的经济损失、他挨的那一鞭子……与这地窖中的无数冤魂相比,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陆毅缓缓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白骨累累的深渊,然后毅然转身。
“我们走。”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不再有丝毫犹豫或玩笑。
他们沉默地离开了石屋,重新回到宅邸主建筑相对“干净”的区域。看着地上那几个被哥布林捆得结结实实、昏迷不醒的仆役,陆毅的眼神复杂。他们是为虎作伥者,还是同样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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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部队准备突袭税官卧房时,一个意外发生了。
"唔...!"
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门边惊醒。
千钧一发之际,队伍里的女弓箭手一个箭步上前。得益于夜视能力的加成,她精准地捂住了小孩的嘴,动作轻柔得就像捉住一只受惊的小鸟。
"嘘..."女弓箭手压低声音,月光下她的眼眸泛着猫科动物般的幽光,"我们不是坏人。"
"别出声!"陆毅压低声音警告,作势威胁到,“等我们“做了”这个混蛋,让他有个深刻地教训。。。你不会有事的。”却见被制住的男孩非但没有挣扎,反而泪流满面。
更令人意外的是,即便被捂着嘴,男孩仍执拗地跪在地上"咚咚"磕头,泪水混着额头的血迹滴落在地。
"老大,不对劲。"女弓箭手皱眉松开手,发现男孩的脖子上有一圈可怕的淤青,手腕上全是挣扎留下的血痕。
"求...求您..."男孩嘶哑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救救我姐姐...就在里面..."
众人这才注意到,一条铁链将男孩牢牢拴在墙壁上的一个铁环上,长度刚好让他够不着近在咫尺的房门。地上还有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显然是他拼命挣扎时留下的。
陆毅觉着不对,示意开门,野蛮人一号上前一脚踹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税官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鼾声如雷,而地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女。她满脸是血,粗布衣服被撕得七零八落,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淤青和鞭痕。角落里堆着一团染血的渔网和衣物,上面还沾着可疑的碎肉——那想必是她拼命挣扎留下的痕迹。
"畜生啊..."陆毅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这才明白为什么男孩会那样疯狂地磕头求救。
女弓箭手迅速脱下斗篷裹住少女,而野蛮人战士已经红着眼睛朝床铺走去,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床上的税官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小贱人...再吵就把你弟弟...扔去喂狗..."
陆毅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把他弄醒。"
当一桶水浇在税官脸上时,这个混蛋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末日到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看到的是站在床前、手持利刃的男人,和阴影里数十双发亮的眼睛。
"你...你们是谁?!"税官惊恐地往后缩,却在看到男孩时突然露出狰狞的表情,"小杂种,你敢带人..."
话没说完,野蛮人一号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脸上。税官惨叫着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这时他才发现,屋里每个人的眼神都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你...你们是什么人?!"税官想摸枕下的短剑,却摸了个空——哥布林二号正蹲在枕边,冲他晃了晃缴获的武器。
"来缴税的啊。"陆毅从黑暗中走出来,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微笑,"连本带利。"
税官那张肥猪般的脸已经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眼睛被挤成了两条细缝。他费力地眨巴着眼睛,突然浑身一颤:"你...你...你是那个卖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