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没做面,简单吃了一点就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电视,是个电影,颇是枯燥的人鬼殊途的爱情电影。
他没走,直到墙上的钟表咚咚敲着午夜的时候才关了电视。
第二天,他没工作,他开始整理一下屋里闲置的东西。
他在沙发底下寻找到了一套积木,里面有梨和橙子,加上那个苹果积木他摆在了茶几上,窗帘后也找了一个小熊猫以及好几个玩具,让他觉得自己之前养了一个小孩。
可惜那次大病后,他的记忆也退化了很多,除了他自己的大概外,都不太记得了,而想到这个,许言就无比幸庆他还记得怎么挣钱,不然肯定要流落街头了。
不过养个小孩,他应该也不能那么轻易忘记吧?许言想的同时,玩具是一个又一个的发现,他把东西都放到了收纳箱里,不过意外收获了一枚湛蓝色镶嵌的戒指。
举着那枚戒指看了半天的许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可能存在的小孩的,想了想后他把戒指放在了床头摆着的盒子里,里面恰巧少了一个东西。
在他以为今天只会这样的时候,他好似做了一个梦,不过梦醒时又忘的干净。
第三天他才睁眼就感觉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个戒指,不过不是他昨天找到的,许言两枚戒指对比了一下,发现款式相差不大,是出自一个设计师。
因为最后一天的关系,许言并不局限于家里,他起床后就让助理正常安排会议,所以他这一次并没有等着身体的下意识动作,而是在天黑完工后正常回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一次回来,他竟然没有再感觉到孤单,他抬手摸了摸渐渐枯萎的雏菊花瓣,朝着那一盏染着几分暖意的灯光看去,因阳台窗户没关紧,灯罩随风而动着,让地板上照射的地方聚焦出一个淡淡的灰影。
咚咚咚!
许言感觉自己的心也随着钟表声一起跳动着,他有一刻好像挣脱了束缚的察觉了什么的眼底渐渐有了一丝亮光。
他好像知道了答案,即便说不出来,可他意外的有了归属感。
就这样吧?许言问着自己的内心,深处告诉他就这样吧。
因此他按部就班的继续工作着,只不过他不再睡在办公室,而是回了家,寻找每一日自己的不同来,寻找着那个最终的答案。
*分 *割 *
透过忘川河河面去看秦雨的这一世,无常在看到每一日一样生活的人后彻底放下了心。
“他会痛苦吗?”孟婆听说了过程后也有几分留意,在无常重返地府后,终于在这次遇见了来看凡俗之世的无常。
“不会。”无常很直接道,它扭头望着看不到尽头的鬼魂队伍,“他这一辈子是一个长命百岁的结局,在他命格归还的那一刻,他就只会有这一个可能。”
孟婆愣愣的望向无常,含泪的眼中渐渐翻涌起叹息,“你让他忘记了那鬼吗?”
“不。”无常还是否认,“干涉凡尘始终是违反了规矩,我不会,所以是有鬼让他忘了。”
“那次你拿走的孟婆汤就用在这里了,对吧。”
无常低眼,无情的眼中没有半丝动容,它口气淡淡的说,“我没让他喝完,只让他忘记了那鬼的一切,不过让我与那鬼都没预料到的是他的感情。”
“他总会彻底遗忘。”孟婆似见过了很多这类的事情的轻声道,无常点点头,然后朝外走去,孟婆不解的开口拦着它道,“无常,你要去哪里?”
“虽然我并未过分干涉凡尘,但还是违反了规矩,我要去关禁闭了。”
“多久?”
“不知道,或许是几天,也或许是几年,当我心中无情无义无恨无念时,我才会出来。”无常摆摆手,它一直以为它只是一个见证者,可最后它发现它无法冷漠旁观着一切,因而动了私心帮助了少年。
此事阎罗王知道后,虽未过重责罚,但无常明白它不该生出私心,所以它自选紧闭,直至它不会有私心时。
一直在地府里的孟婆并不知无常是何心情,她一边盛孟婆汤一边对着路过的游魂道,“喝下孟婆汤,忘尽凡俗尘世,重入轮回。”
游魂们皆是处于混沌,少数处于清醒的它们挣扎着,叫喊着,下一瞬间守在一旁的阴兵就按住它们,强制灌下那一碗碗孟婆汤。
‘咚咚!’
沉闷的铃铛声四散而开,浩大的游魂群里只剩下双眼无神的状态,孟婆知道那是去那个世界的鬼差们回来了,略有兴趣的它微微踮脚去寻找,最后只看到为首熟悉的鬼影后,它嘴角也忍不住微抿道,“倒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