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也是刚看到的。”
姜行光轻咳一声,执意想让照碌信以为真。
到低头开门时,他的嘴角倒是藏不住地上抬。
“你最好真没看过。”
照碌想装作不在乎,可回想起留言的内容,他的眼角还是淌出了一些泪花。
姜行光的动作比较迟缓,好不容易推开门,他又连着按了好几下开关,确认屋内的灯全亮了才踏过门槛。
他转过身,注意到照碌眼角的泪,故意装出吃惊的表情,说道:“回到这是很意外,但你不必难过成这样。”
照碌被姜行光这话呛了一下,他反手支住腰,一脸诧异地问道:“你说什么屁话?”
即便被姜行光挡住了大部分视线,可照碌仍能望见屋内熟悉的摆设。
说来蹊跷,尽管屋里摆着的还是被照碌认为极为俗套的那些东西,可现在再去看,气氛却有些温馨。
“我说的不是玩笑话。”
姜行光有些死板地解释道:“你之前说过那间公寓是你的家,所以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可能今晚就回那睡了。”
“得了,你以为不是我愿意,你现在还能看到我?”
照碌恨不得把姜行光的每句话都辩驳一遍。
再回想起公寓里的情形,他脱口而出道:“而且你也去过公寓,那里已经不算我家了。”
“那你得给你自己找个新家。”
姜行光将腿往回收了一些,但还不到能让照碌通行的地步。
“先说好,在你决定好新住处之前,我只允许你暂时住在我这。”
他的语气还算和善,甚至可以认为是在对照碌网开一面。
照碌心中仍有困惑,但他尽可能地把握住了姜行光掷来的机会。
“那我要是没地方住,你是不是得一直收留我?”
他期盼着姜行光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期盼的时间长了,他自己倒先笑了起来。
“好像真是这样。”
“我记得你明明说过要永远恨我,在出租车上也想过下车,现在怎么非要赖在我身上了?”
姜行光一挑眉,一板一眼地跟照碌算起了旧帐。
虽说这番话里大多是嘲弄的意味,让照碌听得很别扭,他却没选择反驳姜行光,而是一声不吭地站着,像是承认了自己的过错。
“能听进去话就是好事。”
姜行光也不打算接着训斥下去,他跟照碌对视良久,最终从门前走开了。
“你可以进去了,记得先洗个澡。”
“——再等等。”
照碌总觉得他在进屋之前得跟姜行光挑明一切,不然显得自己太窝囊。
姜行光被照碌突然拦下,先是一愣,接着便用好奇的目光回望着照碌。
“你现在又想说什么?”
“你当我有时候没长脑子,我现在得跟你道歉。”
照碌难得直率一回,自然希望姜行光能够接受他的歉意。
姜行光也确实这么做了。
“我原谅你。”
他还眨了几下眼睛,眉毛随之扫动,像是天上飘着的云彩。
得是夜晚的残云,伴在明晃晃的月轮边上,虽不起眼,却别有韵味。
“今晚的事情我和你都有错,但万幸最后事情还是解决了,我就怕以后还遇到类似的情况该怎么办?”
直到姜行光讲完话,照碌才明白对方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晚上但凡有一个环节出了差错,他和姜行光就不太可能一起回来。照碌当然能作出诸如以后少犯脾气之类的允诺,可那显然不符合他的性子。
“大不了我再跟你道歉。”
照碌想试着跟姜行光实话实说,如果以后还惹姜行光不悦,他总能想到别的办法补救。
“嗤。”
姜行光唇齿微张,顿时笑出声来,他拍了几下照碌的肩膀,向照碌说道:“只要你朝我道歉,我都会像刚才那样原谅你。”
“……得了吧你,可别指望着我天天给你道歉。”
照碌后退一步,用力地往姜行光往前推。
姜行光被照碌推至玄关,又特地向照碌嘱咐:“你最好马上去卫生间,瞧瞧身上这身衣服已经多脏了。”
听着姜行光絮絮叨叨,照碌不免想起第一次来姜行光家的经历,再望见屋内亮堂的景象,一时有些犹豫。
姜行光半天等不到照碌进来,往前一倾,够住了照碌的胳膊。
“怎么,现在又想着离开了?”
尽管照碌的眼神里掺杂着不乐意与埋怨,但他唯独忘了去用实际行动反抗姜行光的拉拽,被姜行光半推半就地拉进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