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春天一到,她就能离开这里。
和来岛又子闹了好一大会,直到又缠着她,两个人一起吃完晚饭,高杉晋助和河上万齐处理完事情将她带回去。
关上房门,刚刚还挂在她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收了回去,只剩下冷意。
等春天到了,她就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反正高杉晋助还活着,她也不需要和对方进行什么道别了,不是吗?再说了她一个毫无战斗力的人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全都是满脑子战斗和破坏的人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她留在这里也只有无聊。
但在那之前,她不能表现出来。
高杉晋助之前和她说过,等她比赛结束会让来岛又子接她回来。
呵,这孩子单纯的很,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甩开就好。
退一万步来讲她现在也算是个有钱人,不说冠军的奖金,光是在坂本辰马那投资的钱早就百倍千倍地赚了个盆满钵满,大不了她下了鬼兵队的船就一走了之,比赛什么的——一开始她只当是个用来赚钱的跳板罢了。
乌丸尤佳走到窗前,望着窗外亘古不变的深邃宇宙,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窗面。
她的眼底没有丝毫情绪,只有一片决绝。
*
“尤佳,把刀拿起来。”
“这样肯定是不能从刀鞘里拔出来刀的——重?早知道你会这样说,给你的是连五岁小孩都能举起来的打刀。”
“……乌丸尤佳,你都多大了,不许耍赖。”
乌丸尤佳被迫再次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她当然不会和小时候那样在高杉晋作面前趴在榻榻米上装作听不到他说的话,她现在是成年人,成年人就要有成年人的样子,所以她窝在房间的沙发上试图逃避现实。
也许是乌丸尤佳天天给来岛又子念和歌给高杉晋助带来了灵感,这段时间只要不是特别忙他都会抽出时间来教她用武士刀——即使她并不情愿。
虽知道在这方面高杉晋助他是好意,确实在这个说不定下一秒就要和敌人打起来的鬼兵队里没点防身的本事可不行,但在她的计划里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就能跑路了,如果真的再有战争就找个偏僻的乡下、或者干脆找个和平的星球待着就好。
更何况乌丸尤佳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能耐就是因为通宵打游戏差点赶不上比赛在场馆里跑的那四百米的距离——这就已经够她吃一壶了,上次跟着又子跑来跑去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所以,如今高杉晋助一定要叫她用刀的行为在她眼中不过是白操心罢了,还不如让她多给来岛又子这个没上过学的孩子多念几首和歌多认识些字,起码还能拉高鬼兵队基本文化的平均分。
“尤佳。”
走神的功夫,高杉晋助又在喊她了。
乌丸尤佳拖着那把意外的很轻的打刀,一步一磨蹭地走了过去。她手腕软塌塌地握着刀柄,连刀鞘都没扶正。
高杉晋助皱眉,伸手捏住她的手腕,轻轻调整角度“拇指扣紧,掌心贴实,刀身要与小臂成一条直线——刚刚才教过你的怎么忘的这么快?”
“这就是擅长理科和擅长文科的区别,总会有偏科的那一块。”她再次抬起由于刚刚不停地挥刀现在感到有些酸胀的胳膊,僵硬地跟着他的力道挥动“哦,抱歉。忘记你是不偏科的那一类了。”
高杉晋助收回手,后退两步抽出自己的打刀,刀鞘轻磕地面发出一声脆响,冷光扫过她:“向我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