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杉晋助和春雨合作了。

……

不，自己或许也会跟着高杉晋助一起上江户日报头条但这次是两个人一起被悬赏这件事先不提，虽然之前就知道他就和春雨有合作，但那时只当他想要地球更乱些而已。

但如今，看到他扶持神威作为春雨的新提督……

宇宙中还是那么安静，没有日夜交替，没有四季更迭，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偶尔传来船员轻缓的脚步声，或是控制室里仪器的微弱蜂鸣，却转瞬就被宇宙的宏大静默吞噬。

高杉晋助回到房间时，乌丸尤佳还没睡。

房间里没开灯，黑得纯粹，只有电视屏幕透出一片冷白的微光，像块悬浮在黑暗中的薄冰。深夜台没什么可选的，她正对着一部讲述宇宙起源的纪录片出神，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将神情衬得格外模糊。整个空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唯有电视里旁白低沉平稳的语调，顺着寂静的空气流淌，成了唯一的声响。

“怎么还没睡，”他走上前，随手捞过遥控器按灭显示屏。黑暗瞬间反扑，将最后一点光亮吞噬，遥控器被轻轻搁在身旁的小几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开始对宇宙起源感兴趣了？你想转行成为科学家吗，这个跨度可有点大啊。”

“高杉。”乌丸尤佳坐在沙发上没回头，视线仍停留在黑屏的电视上，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你的目标，是天道众，对吧。”

高杉晋助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指尖捻着那根熟悉的烟管，却没有点燃的意思，只淡淡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倒戈向神威，将春雨无用的势力去除，更是将春雨的核心权力与战力纳入自己的掌控范围。整合春雨如此大的势力，肯定不是为了再破坏一次江户的夏日祭吧。”

只是想在地球造成破坏的话，他自己的鬼兵队就够用了。

乌丸尤佳伸手越过高杉晋助，拿回遥控器重新打开电视。漆黑的房间里骤然亮起的光有些刺眼，映得她眼底一片清明。

“幕府如今是一个傀儡，你没必要大费周章去将空无一物的纸老虎破坏掉，那么只有控制幕府的天道众这一个目标了。”

“尤佳，有的时候太聪明也不是件好事。”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指尖仍摩挲着烟管上的纹路。

“怎么，要杀我灭口吗？”她轻笑一声“倒也不用你亲自动手，反正按照你的计划，我们也不过是在往地狱行驶罢了。”

话音落下，她转身跪坐到高杉晋助身旁的沙发上，直起身子，轻轻捧住了他的脸。

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缓缓抚过他左眼上的绷带，一圈圈慢慢解开。露出那只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时，她问出了那个从没有人和她解释过的问题。

“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

在私塾上学时，她的成绩并不是最好的——不是说她没好好学习，而是她每次考试的时候都会写一半就把试卷往边上一扔，沉浸在和歌之中。

那时候她一天能写不少和歌，从人到物，脱口成章，有名的才女。

那时候高杉晋助点燃了八百屋后拉着她就跑，有名的调皮小少爷。

吉田松阳喜欢她的和歌，吉田松阳会教育这个闯了祸的少爷。

夕阳下，她在一旁和另外两个孩子看着吉田松阳教育高杉晋助，捂着嘴偷笑着，在纸上写下一句‘稚儿焚街火映天，焦烟乱舞巷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