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OOC预警

*短篇BE

*Scotch×Kir

*双视角

*时间线有改动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本堂瑛海从噩梦中惊醒，雨夜、废弃仓库、持枪自尽的男子……

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做这个噩梦了，这么多年的卧底生活让她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那晚的废弃仓库，实际上，她还是放不下。

但本堂瑛海从来不是自怨自艾之人，何况现如今，她身上背负着的使命也不允许她沉湎于过去。

她是CIA派遣组织的卧底，是继承父亲遗志、誓要覆灭大型犯罪组织的殉道者。

【瑛祐:停停停！爸爸怎么死了？一上来就开大吗呜呜呜……】

就在本堂瑛海平复好梦魇带来的负面情绪，打量起周围环境时，房间的门被人缓缓打开，她一瞬间警惕起来，随时准备进攻。

“基尔，是我。”

来人在开门的瞬间就察觉到了房内的人已经苏醒，十分上道地提醒她不必紧张。

可是怎么可能不紧张？

本堂瑛海听出来人的声音，正是组织里那个喜欢戴着微笑假面但杀人毫不留情的狙击手苏格兰，她上一个任务的搭档。

在那个任务中，她需要用“水无怜奈”这一新闻女主播的身份，经由几个组织外围成员“逼迫”的戏码去接近目标，和目标打好关系后，拿到组织需要的U盘，再把他带到指定位置，由苏格兰狙杀。

【瑛祐：记住了，水无怜奈，姐姐的新身份。】

可没想到对方早有预料，也不知是哪个外围成员泄露了情报，亦或者是她哪里露出了破绽，总之，目标也给她设下了陷阱。

她奋力抵抗，打伤了不少人，最后终于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现在出现在这间房中，她看陈设，应该是组织的某个公共安全屋。而既然苏格兰也在这，看来最后是苏格兰救了她？

可是，为什么？她可不信组织里有什么同事情深，何况这个救了她的人还是个看似温和，实际上比谁都冷漠的苏格兰。所以啊，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不警惕？

但是……本堂瑛海抿了抿嘴，倒也没有要对苏格兰动手的意思了。毕竟这是组织的代号成员，代号成员之间不可互相残杀，想来苏格兰也不会对她做什么，只是有所图谋吧？

*

苏格兰，本名诸伏景光，是一名公安卧底。他看着瞄准镜中因被他泄露情报而被目标反擒的基尔，松了一口气。

计划成功了。

他曾和基尔一起出过一次任务，在那次任务中，他差点被基尔抓住了把柄，虽然最后圆了过去，但他还是忌惮起了这个敏锐的女人。

于是他拜托波本，也就是他的幼驯染，另一位公安卧底降谷零，去打探基尔的信息。

【瑛祐：谁？景光哥哥和降谷哥哥？是我认识的那两个人吗？怎么我的爸爸和哥哥姐姐们都到一个组织去卧底了？】

结果是，基尔是个狠角色，对组织忠心耿耿，曾被一名CIA卧底抓住逼供组织情报，但在吐真剂的作用下，她也能凭借意志力保守秘密，还伺机咬断了对方手腕并达成反杀。

【瑛祐：啊？后知后觉，景光哥哥和瑛海姐姐在别的世界线是不是不认识彼此，所以明明都是好人，现在却要在这互相提防？】

这样的人，即使被待会公安审讯，也很难从她口中撬出什么有用信息。于是在这又一次和基尔共同出任务的时候，他和上级商量了一下，决定演一出同事情深，获取这名代号成员的信任，从而带来更大的收益。

“可惜，不能直接杀了。”

他有些遗憾，毕竟不是每次都能找到机会杀死代号成员的，尤其是对组织如此忠心的代号成员。

“她如果死了，你也很难交差，可能会引起怀疑。不如获得她的信任，你们虽都隶属于行动组，但毕竟定位不同，接触到的事情也不同，如果能从她那获得情报，我们也能更加了解组织。”

“我们已经安排好了目标的假死和新身份，你只需要告诉基尔，目标已被你杀死就足够了。”

耳麦中上级的声音传来，诸伏景光敛了敛心神，回复道：“是。”

而等他真的把基尔从目标手中带回，他才发现基尔十分虚弱，还发起了高烧。

既然是要表现同事情深，当然要好好照顾她。诸伏景光认命地为基尔简单清理了身体、处理完伤口，就去煮粥了。

但他脑海中，一直回想着基尔在梦魇中来来回回重复的那几句话：

“不要……不要……父亲……”

基尔的身世他们并没有查到，她所使用的“水无怜奈”的身份显然也只是个伪装。看来，组织真的很重视基尔，伪造的假身份无懈可击，差点让他们的人都以为了那就是她自己的真实经历，就这样，她真实的身份信息更是无从知晓了。

如果基尔缺失父爱，他要不要表现出“爹系”的一面？诸伏景光胡乱想着。

粥煮好之后，他本想放在基尔的床头就离开，没想到她醒得这么快，感知危险的本能让他赶紧出声提醒。

基尔问他：“为什么要救我？”

诸伏景光走到她床边，将粥放下，按照剧本回答：“当然是因为，你很有价值，我很欣赏你，不忍看着你去死，增进一下我们的同事情。”

他想了想，露出了安抚性的笑，想降低基尔的戒备。

结果，他看着基尔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低声说了句：“我明白了。”

诸伏景光很想问你到底明白什么了，但基尔已经扯住了他的衣领，然后……吻了他。

“我可以向你献上我的忠心，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基尔这么对他说。

然后，他留下一句“当然”，落荒而逃。

【瑛祐：……我想静静。】

【瑛祐:零帧起手怎么防？】

*

本堂瑛海看着眼前的男子露出他杀完人后的标志性微笑，对她说着欣赏，不由寒毛直立。

在组织里，她有三个不想看见他们笑的人，因为他们的笑会让她觉得瘆人。

第一位是琴酒，第二位是波本，第三位便是眼前的苏格兰。

苏格兰不同于冷酷残忍的琴酒和神秘诡谲的波本，他在组织里的形象一直是平易近人的，和许多代号成员都能简单聊上两句，没有看不顺眼他的人；他服从组织的安排，不会有任何意见，他不在乎任务的难度，不在乎任务的时限，也不在乎自己在任务中是主导者还是辅助者。

这样的人，本堂瑛海也曾觉得，他出现在这黑暗的组织里，只是恰巧被黑暗接纳了，但他或许并没有多想待在黑暗中。

直到有一次，她和苏格兰、波本一起出任务，只负责以采访名义引走目标亲眷的她想着，暗杀行动结束，另外两位代号成员或许已经离开了，便悄悄回到任务地点，想找找目标还有没有留下什么资料信息能够加以利用。

结果，她发现波本和苏格兰都还未离开，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虽然可能没机会拿到目标手中的资料信息了，但能掌握两名代号成员的一些信息更加难得，于是她屏气凝神，转而监视起他。

“你还保留着这习惯呢？”波本不知在摸索着什么，随口和苏格兰聊着天，但语气颇为熟稔。

“是啊……”苏格兰刚想说什么，就凭借着敏锐的视力发现了门口的异样，眼神一凛，“谁？”

虽然偷听被发现可能会遭致二人的怀疑，但本堂瑛海明白，她需要表现自然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是我，本来想帮忙做下扫尾工作的，没想到并不需要我呢！真难得，我还以为你们和琴酒一样，不会返回杀人现场。”

“真是的，你也太低估我了吧？”波本故意用亲昵的语气抱怨道，“只有亲自检查过，我才能确保情报的准确性啊，我还以为你明白的呢！”

“那真是抱歉啊，原来你们情报组的人都这么亲力亲为呢！”本堂瑛海选择学习琴酒，只要怀疑别人是老鼠，自己的行为就能得到解释，“那苏格兰你又是为什么从那么远的狙击地点来到这儿呢？而且，没想到你们看起来还挺熟悉的嘛？”

波本似乎想要说什么，被苏格兰打断了：“啊，当然啦，我是来看看波本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毕竟，我一直很欣赏波本。对我欣赏的人，主动提供帮助，这是一个好习惯，不是吗？”

实际上只是想说苏格兰保留着在琴包里面放狙击枪习惯的波本下意识配合：“呵，破坏对方任务，再犹如神降地提供帮助，你的欣赏还是对着别人吧。”

实际上根本没有做过这种事，被迫加戏的苏格兰微笑：“嗯？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共犯……啊，不对，是朋友了呢。”

听完全程的本堂瑛海：原来苏格兰组织内的人缘都是靠吊桥效应得来的吗？结果他想这么对待波本，被波本察觉到了，现在两人是合作关系？

虽然不知道苏格兰怎么做到说服波本帮忙的，但是想想苏格兰这会在搭档背后捅刀子再帮忙解决获取好感的行为，再想想他在组织内的风评……本堂瑛海看着现在还在微笑的苏格兰，只觉得可怕。

【瑛祐:等会，等会，两边能不能通一下情报？两个人把对方想象成什么样了？】

任务结束后，本堂瑛海并没有把苏格兰这一为了积累自己势力而故意破坏任务的做法说出去……毕竟卧底要的是低调行事，她根基不稳，得罪组织成员并不是明智之举。她想，这多少也能算一个把柄，虽然对方可能不在乎，但万一哪天用得到呢？

*

思绪回转，没想到苏格兰会对她说出“欣赏”的本堂瑛海，想到这次任务的失败，心想，波本真没说错，眼前这个人还真一直保留着这个习惯。

即使知道她已经因为上次的任务知道了他的手段，他也不打算换套路吗？本堂瑛海不禁担心起苏格兰还有什么后手。

可转念一想，苏格兰不仅和情报组的波本交好，还与组织内大多成员有着良好的关系，虽然因为加入组织时间还不够长，没有琴酒那样的地位，但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绝对能爬到高处。

如果能接近苏格兰，或许，她的卧底事业能前进一大步。

于是她收拾好心情，对他说：“我明白了。”明白这是一个机会。

然后她扯住苏格兰的衣领，吻了上去，对他说：“我可以向你献上我的忠心，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会在你身边蛰伏，利用你，获取更多的情报，榨干你的价值，再送你去死。这是我想要的。

【瑛祐:补药啊！补药啊！都是好人！补药打架啊！补药内讧啊！】

于是她也如愿看到了苏格兰对她表示满意，回复一句“当然”，做出对她放心的姿态，叮嘱她要记得喝粥，然后给她留下私人空间，离开了这间房间。

但苏格兰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相信她？本堂瑛海心知肚明，明白这只是苏格兰惯用的让人放松警惕的技巧。

*

诸伏景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思考人生，不明白计划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偏差，还没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基尔从房内走了出来，坐在了他的身旁。

基尔贴的很近，在他耳旁小声说：“苏格兰，这次的任务，也是你故意破坏的吧？”

诸伏景光瞬间警惕起来：基尔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卧底身份暴露了吗？那她刚刚是在……

但他掩饰得很好，只是斜睨了基尔一眼，并没有说话。

“苏格兰，我以为上次任务过后，你在组织里的风评并没有发生变化，已经足够表示出我的诚意了。”

“哦？”诸伏景光深知说多错对，还没对上剧本，不如引导对方多说一点。

基尔没有在意，只是回他：“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和波本达成共识的，其间有多少利益交换我也不在乎。但我没有和你达成合作，自发地为你保守秘密，明明知道你会故意破坏搭档的任务，还是对你不设防，导致这次中招……我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了。”

终于想起来对方在说什么的苏格兰：那不是随口和幼驯染一起扯的谎吗？

对上剧本后，诸伏景光回想起刚刚的吻，有些不敢置信：他难道是被组织成员看上了吗？不是……为什么啊？他们不是没什么交集吗？

见苏格兰不说话，基尔更加直接了：“苏格兰，我挺喜欢你的，要不要和我试试？”

超额完成上级KPI的诸伏景光假装矜持：“比起这个，我更想看看你还能怎么证明你的忠诚。不是对组织、对boss的，而是对我的。”

“你会满意的。”

基尔静静和他对视，眼神里充满了认真……和一些别的情感。

诸伏景光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基尔好像很喜欢他的眼睛。

【瑛祐:可不是嘛！咱一家人的眼睛多好看！支持猫猫眼统治世界！】

*

本堂瑛海觉得，苏格兰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只不过他将野心隐藏在他那温和的假面下。

他不要对组织、对boss忠诚的人，只要对自己忠心的棋子。

但他不可能在只是个普通代号成员的时候，让其他组织成员对他忠心耿耿。所以他秘密谋划，徐徐图之，只是先从笼络人心开始。

连莱伊，这个组织内狙击水平最高的代号成员，也对苏格兰另眼相待。

这样的人，远比琴酒和波本可怕。这是本堂瑛海的想法。

她此前已经用父亲的性命证明过自己对组织的忠诚，现在，她却要向一个代号成员表明忠心，表明自己可以不在乎组织。

本堂瑛海看向苏格兰的眼睛，和他对视。苏格兰的眼睛其实和她很像，都是眼角上挑的蓝色凤眼。

但看着这双眼睛，她想到的是自己的弟弟，本堂瑛祐。那个孩子一直冒冒失失，不知道这几年自己不在他身边，他过得怎么样？还会时不时受伤吗？受伤了有好好包扎伤口吗？

【瑛祐：可恶，真的要好几年不能和瑛海姐姐联系吗？】

不知道当年她自顾自与那孩子断了联系，他会不会想她，或者会不会恨她在母亲去世、父亲也下落不明的时候抛下他？

【瑛祐：呜呜呜姐姐，虽然我们的世界不一样，我没有经历过这些，但我知道，如果我真不得不面对这样的场景，我也不会讨厌姐姐的！我猜，不明真相的我、关心姐姐的我，一定会尽全力寻找姐姐的下落的。】

可能真的在那一瞬间把苏格兰当成本堂瑛祐了吧，她这么对苏格兰说道：“请照顾好自己，不要受伤，不要让我担心。另外，我真的很爱你。”

【瑛祐：好的，姐姐，我也爱你！】

苏格兰有些震惊，但到底是相信了她说的话，自那之后，他们在组织里扮演起了情侣。

至于为什么是扮演，当然是因为她根本不喜欢苏格兰，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对方也有意满足她，那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组织并不干涉成员的私人感情，只要不会耽误任务就行。于是他们成了固定的任务搭档，在一次次完成血腥的任务过后亲吻、缠绵。

一次调酒过后，苏格兰提起了她那次受伤发烧时喊的“父亲”，关心起她的身世。

本堂瑛海明白，这是对方对她的试探，试探她口中的“爱”是否经得起推敲。

好在她也早有准备，编了一个在她小时候，父亲被极道组织杀死，那时候的她被父亲藏在衣柜里逃过一劫的故事。

她说，这是她加入组织的原因。组织可以帮她复仇，所以她选择效忠。但现在，她要报的仇已经报了，她可以选择向自己的爱人效忠。

苏格兰听后，没有搭理她表忠心的言论，只是安抚性地抱住她，让她的头抵住他的肩膀，对她说：“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苏格兰总是表现得很温柔，她有时候真的会被那副假面所欺骗，以为这是可以交付信任与性命的伴侣。

但所幸，她总能清醒过来，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又是为了什么在奋斗。

这几年，他们互换着情报，默契地合作，在组织内的地位日渐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