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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 41 尾声 Epilog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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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叫骂声中,程永杰的意识又回到身体,他的力气已经远远不及自己正年轻的儿子。

有人急冲冲跑进来告诉他04号实验体被带走了。

程永杰缓缓地站起身,冷眼看着抱着宋章玉痛哭的宋澈。

真的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自己只是想活着,到底有什么错。

一个月后,宋澈已经瘦了一圈,自那天起,他再也没叫过自己一声“爸”。

宋章玉的死亡似乎带走了他的良知、理智,留下的只是偏执和疯狂。

程永杰看着手机上的配型结果,最后看一眼一言不发的宋澈。

“好儿子,告诉爸爸,你们把那个小朋友带到哪里了?”

回答他的仍然只有沉默。

算了,没了这个儿子,他还有另一个。

肾移植手术后的第二天,宋澈因手术感染引发的器官衰竭死去。

林予安的妈妈方晴很好找,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可他又不得不感谢她,因为她在看到自己的孩子排异期间的监控录像时,心甘情愿地做起了艾诺针对MS芯片特制排异药的实验体。

多亏了她,自己在没有04号实验体的情况下,硬生生地靠特制排异药熬过了快五年。

他所有的关于未来的美好愿景全部被他亲手粉碎得稀烂。

从此,程永杰只能带着那份畸形的求生欲在随机丢失的记忆里,在芯片参数调试后的排异反应中苟延馋喘着。

罗伯特交代了一切,关于程永杰、MS芯片的研究。

江彬和程泽从审讯室出来时才惊觉自己的后背冒了层冷汗。

秋风刮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旁是没有什么表情的程泽,他想说些什么去安慰,可想了想他最终选择了沉默。

根据罗伯特的供述,警察在疗养院的地下室里挖出了MS03、方晴和一名保镖的骨骸。

程永杰在第三天醒了过来,他和程清都接到了警察的来电。

程清明确表示不想去之后,警察只好电话通知他并告知程永杰现下情况特殊必须家属前来配合工作。

赶到医院时,虽然程泽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见到程永杰时他还是吃了一惊。

“程泽!”程永杰叫他一声后又用疑惑的眼神打量他。

“你不是应该在疗养院吗?怎么到处乱跑?”他像是还搞不清状况。

等程泽稍微走进了些,他又问:“你怎么一下长这么高了?”

程泽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后又被一个自嘲的笑容所替代。

靠坐在病床上的程永杰右手被拷在扶杆上,他挣扎的动作引发一阵哐当声,身旁的警察见状立马按住他的肩。

“老实点。”一名警察厉声道。

程永杰环顾四周,有些不解地问:“程泽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到底睡了多久?”他看上去很着急,“我得回家,我很久没看到章玉了…”

用了不小的力气,程泽迫使自己闭上了眼,他很深地吸了口气,又很重地吐了出来。

“以后不用叫我了,”他朝一旁的警察礼貌地笑了一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们家属都没意见。”

他说完,不再理会程永杰在他身后又说了什么,离开了医院。

程永杰最终因为非法进行人体实验、非法进行器官移植等医疗操作、非法绑架等罪名,数罪并罚判处了死刑。

塞拉也为此支付了一笔很大的罚金,相关报道发酵后,业内名声跌落谷底。

艾诺因违反行业法规并违法泄露个人信息等罪名进行了行政处罚,以江柏心为首的参与人员分别判处了15年至6个月不等的刑期。

为了减免刑罚,罗伯特上交了关于MS芯片研究的一切成果。

在程泽询问是否能够取出祝初脑中的MS芯片时,罗伯特在他的注视中摇头了。

“最后一次打开联接时,我已经检查了他的芯片情况。”

“仿生芯片已经被瘢痕覆盖了,强行拆除只会损伤他的大脑。”

程泽的手握得很紧,指节有些发白。

“现在仿生芯片和他的大脑组织已经是一个整体了,”罗伯特观察着程泽的表情,试探性地说,“他醒来之后芯片和大脑会同时生效,不会再失忆了。”

“如果你们不放心,”罗伯特垂下头,“我可以帮他把芯片上的信号接收装置摧毁掉。”

“这样他的芯片就再也不会受到控制了。”

程泽接受了这个提议。

祝初在第五天醒了过来,他像是做了一场大梦,很长很真实,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怎么也醒不过来。

床边似乎还站着一个人,眨了好几次眼,视线才终于清晰起来。

“华…华哥。”他哑着声音叫了一声。

“嗯。”谢远华凑近了些将他扶起来,“感觉怎么样?”

祝初靠坐在床头,认真想了会说:“饿、渴、累。”他顿了一会又接着说:“还有点头晕。”

等祝初吃完饭有了力气后,谢远华才终于将心中的疑问托盘而出。

“你都想起来了吗?”谢远华犹豫地问。

祝初的双眼黯淡一瞬,在谢远华的注视下,下巴轻轻点了一下。

“嗯。”祝初笑了笑,“都想起来了。”

“那太好了。”谢远华笑着说。

罗伯特的信息接收装置摧毁手术进行得很顺利。术后,祝初被要求需要留院观察一周。

自从知道自己脑中有那么一个芯片后,祝初总是睡得不踏实,医院的病房每晚定时熄灯后他也不能立即睡着。

迷迷糊糊之间他总觉得有人在床边看着他,他不敢睁眼,怕那人消失,又怕只是自己的幻觉。

出院前的一天,他遵循自己的内心,抗拒着沉睡本能睁开眼时却什么也没看到。

门上的小玻璃窗透一点走廊上的光,显得整个病房更加寂静。

他调整姿势准备接着睡觉时,指尖却在床沿摸到几点潮湿,还是温热的。

出院后的第二个星期,他收到了来自国外一家艺术学院的录取邮件和谢远华送来的护照和签证。

他什么也没问,就像住院期间那个人也什么也没说一样。

离开的前一天,祝初最后一次站在702的阳台低头看向那盆他在今年春天种下的那盆月季。

月季已经开了。

因为他没有听取夏颖让他适量剪枝的建议,月季的枝条有些杂乱,淡粉色的花蕊还有些瘦弱,看上去参差不齐,营养不良。

他蹲下身,细细嗅着月季的香味。

跨境航班掠过天际驶向大洋彼岸时,宁市疗养院立着的最后一堵墙也被推倒在地。

尘土飞扬的废墟里,程泽一直望着一个方向,尽管他只能看到蓝天和白云。

但他知道,他的爱人就在那里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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