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外学习语言的第三个月，祝初见到了来这边旅游的赵衍。

他一贯花里胡哨的潮牌穿搭收敛了不少，看上去沉稳了一些。

碰面后，两人从街上寥寥无几的营业店铺中挑了家咖啡店，店里还保留着节日装扮，非常喜庆。

“诺。”赵衍抽开椅子坐下后，将包里的红色硬壳证书递给他。

是世界3D建模大赛的荣誉证书，最强联盟一路披荆斩棘最终获得了团体组的优秀奖，参赛人员一栏清晰地印着：付佳瑜、赵衍、祝初三个人的名字。

虽然没有名次，但仍颇具含金量。

“谢谢。”祝初的手抚过证书内页。

“本来就有你的一份。”赵衍把擤过鼻涕的纸巾丢进垃圾桶，“我就是个搬运工。”

“佳瑜还好吗？”祝初问他。

“好得很。”赵衍回答道，“学霸保研了。”

祝初听完点了点头，由衷地为付佳瑜感到高兴。

“对了。”赵衍回答完又从包里掏出一个硬盘和几张相片。

“他让我带给你的。”

赵衍没说他是谁，但祝初知道。

相片是新印出来的，但因为拍摄时间久了些，清晰度不是很高。

已经恢复记忆的祝初一眼就认出来照片上的人是他的妈妈方晴。

应该是工作时拍下的照片，有两张是方晴戴着麦坐在录音室里的照片，一张是她在看台本，另一张她注视着镜头，酒窝挂在唇边、浅浅地笑着。

最后一张不知道是谁一时兴起在休息室拍下的合照，祝初看过去，认出了唐青，还有在休息室椅子上坐着的年幼的自己正一脸茫然地看着镜头，一旁的方晴只有半张侧脸，却仍能看出她是开心着的。

“硬盘里是索菲娅的音源文件。”赵衍喝了口咖啡。

虽然预感到硬盘的内容会和方晴有关，但得知结果后他不可避免地感到意外，索菲娅的一切对于海盛来说都是需要绝对保密的存在。

“别。”赵衍未卜先知伸出手挡在两人之间，“别说谢，听着烦。”

手放下后，赵衍看见祝初仍有些怔愣的表情没忍住笑了起来。看见他笑，祝初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笑了起来。

室外的寒意终于被节日氛围、热咖啡、两人不知原因的大笑所驱散。

“说真的。”赵衍不动声色地用衣袖揩走眼角因热度而生出的水分，“这的冬天好冷。”

“嗯。”祝初缓口气接着说，“所以冬天我都不怎么出门。”

“啧。”赵衍惋惜地说，“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显然祝初理解错了他的意思，连忙道：“没有不是时候，你想去哪我都可以陪你。”

“不是。”赵衍说，“太冷了，我来之前没想过这么冷，天一冷我就不想玩了，打算明天就回去。”

“明天？”祝初问。

“嗯。”赵衍望向窗外的飞雪，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得知赵衍就要离开后，祝初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失落。

刚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时，因语言不通、环境陌生、习惯差异，他的精力全都耗费在学习和适应这两项任务中。

等他稍微习惯新生活后，他才发现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撑这么久，他可以一个人，也可以不再一直想着另一个人。

也许会一直这样下去。

可直到今天又见到了赵衍，他才明白过来，不是他可以一个人，而是那个人想让他知道自己可以一个人。

排异反应似乎还在他的身上起作用。在每一个夜深人静、难以入眠的夜晚。

“他最近怎么样？”祝初没忍住，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和他私下一向没什么联系。”赵衍搅着咖啡杯里的汤匙，“塞拉申请破产了，不过也不用担心。”

“我听说他们的外公外婆给他们留了不少其他资产。”

“饿不死。”赵衍瞟了听到“破产”就开始紧张的祝初，总结道。

“这样啊。”祝初发自内心地笑了一下，“挺好的。”

知道他还能过着和之前差不多的生活，挺好的。

“你和他不联系了？”赵衍像是随口一问。

手机里，那个人依旧置顶在消息和通讯界面，但就像心有灵犀一样，两人都默契地选择没有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