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熙眼中闪过惊喜:“自然可以,三日后,文熙再来摆放。”
他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江望泞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也能够看到,许文熙的真诚不似作伪,他提议的“离京赴任,远离这些是非纷扰”,她确实心动了。
次日,嬷嬷送来早膳时,压低声音道:“听说许大人昨日在礼部与几位大人争执,好像就是为了你脱籍的事。这许大人看着文弱,倒是个有情有义的。”
江望泞心头一震。
傍晚时分,许文熙果然又来了,他神色略显疲惫,却仍强打精神。
“姑娘不必担心,脱籍之事虽有些阻碍,但文熙定会设法解决。”
江望泞看着他眼下的青黑,想起嬷嬷说的话,心中也慢慢的开始松动。
“许大人何必如此?”她轻声道,“为了我这样一个身份卑微的人,不值得。”
“值得。”许文熙目光坚定,“在文熙心中,姑娘值得最好的对待。”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这是文熙在城南置办的一处小院,虽不豪华,却清静雅致。若姑娘愿意,脱籍后我们可以暂居于此,不必受制于人。”
江望泞看着图纸上精巧的院落布局,又看看许文熙真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许文熙听见江望泞的回答,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深深一揖:“文熙定不负姑娘,这几日我便去筹备脱籍事宜,待事成之后,立即来迎娶姑娘!”
送走许文熙后,江望泞握着那枚玉佩,心中既忐忑又有一丝期待。
若他真能说到做到,或许她真的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只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中隐隐不安,仿佛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窗外,暮色渐浓,一场春雨悄然而至。
转眼几日过后。
这日清晨,江望泞早早起身,对镜梳妆时,竟有几分恍惚,镜中人眉眼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连他自己都绝对有些陌生。
“姑娘。”嬷嬷笑着推门进来,“许大人来了,在前厅等着呢。”
江望泞整理好衣裙,随嬷嬷来到前厅,许文熙果然等在那里,一见她便露出温雅的笑容:“江姑娘。”
他今日气色很好,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喜色:“脱籍的事已有眉目了。礼部那边终于松口,答应七日内便可办妥文书。”
江望泞心中一喜:“当真?”
“千真万确。”许文熙从袖中取出一份盖着礼部印章的文书草稿,“姑娘请看,这是初步拟定的文书,只待最后用印了。”
江望泞接过文书,指尖微微发颤吗,那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特许乐伎江望泞脱籍为民”,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她心上的重锤。
她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多谢许大人。”她声音哽咽。
“姑娘不必言谢。”许文熙柔声道,“这是文熙分内之事,待姑娘脱籍之后,我便立即请媒人正式上门提亲。”
他顿了顿,又道:“城南那处小院已经收拾妥当,姑娘可要随我去看看?”
江望泞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和嬷嬷说了一声,嬷嬷也没有过多的阻拦。
马车穿过喧闹的街市,最终停在一条清净的巷子里。
许文熙说的那处小院果然雅致,白墙黛瓦,院中种着几株翠竹,显得格外清幽。
“姑娘觉得如何?”许文熙带着她参观,“这里离翰林院不远,又避开了闹市,最适合读书养性。”
江望泞漫步院中,看着房子的布局,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渐渐消散,若真能在此安度余生,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归宿。
“很好。”她轻声道。
许文熙眼中闪过欣喜:“姑娘喜欢就好。”
自那日看过小院后,许文熙便鲜少露面,只偶尔托人带话,说是在为脱籍之事奔走。江望泞在教坊司中日复一日地等待。
脱籍的进展顺利得令人心惊,礼部那边毫无阻碍,甚至连一贯刁难的官吏都变得客气有加。
嬷嬷整日笑得合不拢嘴,直说江望泞是走了大运。
这夜。江望泞正对窗抚琴,忽听院门轻响。她以为是许文熙来了,起身相迎,在看清来人时僵在了原地。
赵明耀独自一人站在院中,他已有数月未曾现身,此刻突然造访,倒是让江望泞心头一惊。
“听说你答应了许文熙的求婚。”他开门见山,声音平静无波。
江望泞垂眸:“是。”
“为什么?”他向前一步,“我为你安排,你宁死不从。他许文熙三言两语,你就答应了。”
江望泞抿唇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