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十天骆子岑则将时间一分为二,一半用于钻研余家傀儡术,一半用于修炼【拙字决】以及之前大比挑选的奖励功法——高阶身法【听云步】。
不得不说骆子岑除了修行天赋和对阵法的悟性差点,在其他方面都算得上颇具慧根,短短十天时间她就将拙字诀修炼到一层圆满,【听云步】也已经初步掌握。甚至她还利用现有的材料给自己搓了个能够定时浇水的小傀儡,可以在她出远门的这几天帮忙给地宫灵田里的灵植浇灌稀释后的花之魔仙灵药。
可就在骆子岑摩拳擦掌,准备用剩下几天时间给这小傀儡再多搓几个功能时,洗剑峰突然迎来了位不速之客。
感受到有人触发了殿外的感应阵法,骆子岑连忙结束闭关扫袖出门。却见是位扎着青色发带,腰悬特制木牌的执事堂弟子。
见骆子岑露面,这位师兄冷哼了一声:“你就是骆子岑骆师妹是吧?”
骆子岑隐约觉得有点不妙:“师兄您是……”
还没等骆子岑说完,那人就直接打断了她,劈头盖脸地喝道:“好你个骆子岑!你可知你已经有三个多月没去上课了?!”
“……师兄您认错人了。”骆子岑脸色一变就要关门,怎料那师兄一个箭步堵在殿门前:“你敢跑我就告诉宗主,这就是拳打她老人家的乾轮派超级新星!”
“……。”这个梗过不去了吗!
骆子岑心里暗暗叫苦,这几个月实在太忙,她完全把需要上课这件事情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师兄你听我解释…”
“解释?”那位师兄冷哼一声,“按照规矩,六阶以下的弟子每周至少参加三次所在支属的必修课程或峰主们的公开课,除非其有历练任务或是师尊另有安排。不知道骆师妹是属于哪一种情况呢?”
骆子岑既没接取历练任务,又没师承,自然哪种情况都不是。她只能悻悻地陪着笑脸:“呃……呃,师兄啊,实在是师妹我近期事务繁杂,才不慎疏略了规矩,还望师兄能够高抬贵手。”
扎着头带的师兄又冷哼了一声,抖了抖手上的弟子守则:“无故缺堂,按规矩可是要被罚去外门做半年杂役的。”
“还望师兄通融。”骆子岑很有眼力见地往那师兄怀里塞了两颗中品灵石。
“……但这话又说回来。”那弟子眉峰一抖,不动声色地将两颗中品灵石扫进袖中,语气稍缓,“念你尚是初犯,我也不多为难你,只要你今天去上一堂课,把记录补一则新的上去,我可以替你勾销掉之前的缺堂记录。”
“多谢师兄多谢师兄。”骆子岑连连称谢,道,“那我今日就去将课补上,不知今日有哪些长老开课?”
碧支的必修课都集中在每月的头几天,如今是月中,只有长老的公开课可以上了。
“你自己看。”头带师兄似乎早有准备,递给骆子岑一本小册子。
“常见灵植的养育和采摘方法…如何像疯狗一样战斗……阵法的构建基本法…如何勾引道侣……”骆子岑翻阅着今天的公开课程,“诶,这个「真的不打算试试吗单人特教」是什么?”
“噢,这是我们靛支的井长老开设的特训课。”师兄凑上前去看了一眼册子,“每过一段时间会不定期会开上一场,一次只收一名弟子。弟子可以随意向她提一个炼器方面的问题,她会依此设计课程,在三天的时间里尽量将其教会。”
“听起来很棒诶,怎么这门课没有人选?”这本记录排课的册子被施了法,可以实时查看开课时间和课堂人数。此时这门【真的不打算试试吗单人特教】的课堂人数还是0/1,尚未招满。
这种单人特训的含金量远远高于那种群体公开课,按理说应当每次都被哄抢一空才对。
“井长老讲课……呃,有点超然象外。一般人跟不上她那天才的思路,三天学下来很多连皮毛都听不懂。而且她在炼器一道上严苛的很,许多自诩炼器天才的弟子兴高采烈地上课,最后被骂到道心破碎的出来,甚至自此放弃炼器的都有。久而久之就没有弟子敢来了。”师兄斜睨一眼,“怎么,你感兴趣?别怪师兄我没提醒你哈。”
他似乎没想到骆子岑在听到这一连串排雷后非但没有心生退意,反而显得格外兴奋,脸上露出一丝不解之色。
但骆子岑的心思其实很简单。
她想变强,全方位的变强。所以不止境界修为,炼丹、炼器、傀儡术,哪怕是她最不擅长的阵法她也想抓起来成为自己的手牌。
而她走了十六的野路子,深知学习,或者说系统化学习的重要性。一节好课完全抵得过一年半载的闭门造车。而这位井长老能把那么多自诩炼器天才的弟子批的体无完肤,别的不说,在炼器一道的造诣绝不会低。
至于挨骂嘛…她这一路走来挨得骂还少吗?小意思啦。
于是骆子岑当即谢过这位执事堂的师兄,随后急忙往山下飞去。不考虑炫耀的话,多峰间穿梭还是传送阵来得最快,她可不能让其他人抢先了。
看着眨眼之间就如一道旋风般远去的骆子岑,那位扎着头带的师兄站在山顶,若有所思地挠了挠脑袋,囔囔自语:“她居然还真选了……”
而随着他呼出一口浊气,少年清俊的脸庞圆润了起来,挺拔纤细的腰肢也变得茁壮,挺出了滚圆的肚子。
此人赫然是赤支菩提峰的峰主勾啸。
“勾师弟演技不赖嘛,连两块灵石都不放过。”一道身影从树梢上的露珠中滑出,虞秀一身鱼尾纯黑纱裙,手摇着剔骨团扇轻盈落地。
“虞师姐就莫要再笑贫道了,这小家伙可谨慎的很,戏不做全套容易让她起疑。”勾啸苦笑一声,“也不知司徒师妹是个什么想法,看上了就直接收为弟子不就好了,还要假立名目捏个什么单人特教出来给人家授课,还信誓旦旦的说不要美化,把她的课说的越惨烈越好,也不怕把人吓跑!这性子也太拧巴了。”
“若是真被这三言两语吓跑了,就说明她俩确实没啥缘分。”虞秀眸光微垂,望着簌簌黄叶随落山风缓缓拂下,像揉碎在空中的金箔,“她当年就是不够拧巴,所以才过的那么痛苦……以至于亲手杀了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