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至于,可是前几天他们家生了二胎听说是他爸生的。”
“真的假的。”
声音越来越小,逐渐有些听不见,宋祈安忍着爬到两人中间的冲动,烦躁地啧了声。
卓易嚼着东西,偶尔点点头。
兰云舒下意识点了杯橙汁。
桌上的酒喝得差不多,戏也听饱了,唯独留下那杯果汁。
他沉默地喝完,走时来时都一样沉默着。
月光照进屋里,顾霜坐在兰斯年身上,手里举着把刀。
兰斯年笑了下遮住眼睛,刀要落到身上。
他一只手握住,顾霜哪皮包骨的身子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她愤怒地看着兰斯年,手用力试图拔出来。
“哈哈哈。”
笑声传染耳,甚至有点激动。
兰斯年看着她:“多好,临死前知道你恨我,多好啊!哈哈哈可惜了如果从来我还是会这样做,只不过不会让你知道罢了。”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多么老套的事情,贫困小白花发善心递给落魄少爷一块饼。”
他的手抚摸上顾霜的脸,顾霜扭头避开。
“结果却落得个恩将仇报的下场。”
大四的顾霜刚刚得到业界最好公司的off,好日子刚刚开始,她思考着怎么把父母接过来,怎么还账,却在上班的路上被人掳走。
关在一间屋子里囚禁着。
一时间和外界失联她有些慌张,试图和送饭的人搭话却没人理她,一下子就是一周。
兰斯年慢慢叙述着:“再次见到你,你跟暴躁的小兽一样急切地求我放走你,说着你的一无是处,可是你单单站在那里就是极值的夕阳。”
“你开始绝食,那个贱人甚至报警找你,为了解决他我花了不少功夫。”
顾霜挣扎的力气小了,她震惊地看着兰斯年,难怪……难怪……
“他的断了,父母的工作也没了,多可惜两个老教师马上就退休了。”
“日益消瘦的身子,逐渐想要逃跑的你,太不可控了,我只好给你注射镇定剂,输着营养液,到现在还是没养好和那时一样消瘦。”
“好不容易恢复的活力愿意吃饭没想到是怀里他的孩子,我又舍不得伤害你的身体打掉他,只能按照你的计划,假装是我强了你怀里孩子。”
“你想着重要能出去了,准备先回家看看父母,结果却得到母亲的肿瘤拖得太久癌变喝农药死了,父亲还完贷款随她而去。”
“我好高兴,你身边只有我了以为你会依靠我,却没想到就这过了一辈子,杀了我至少我如愿了。”
兰斯年笑得不能自已 ,手上逐渐没了力气,顾霜无措地看着他,她竟有些记不得这些事了。
这个认知让她一时间连力气都没了。
“为什么。”
她沙哑着开口,泪流满面。
“为什么……为什么?”
话有些让人听不清,刀举着半空中,怎么也下不去,怕如了他的愿。
“就连死了都要折磨我,我实在想亲手了结你,解了恨,只是这样而已。”
“那又为什么不恨我,母亲。”
兰云舒站在门口,两人的影子被月光照到他面前。
他走上前,夺过刀子。
“顾霜啊顾霜,看看你宠爱的儿子,到现在还是一副软弱的模样,打扰了我们的私人空间,哈哈哈。”爱人死了都不敢反抗的废物。
他话说到还没说完,兰云舒抹了他的脖子。
“抱歉了父亲,我是你一手带大的,怎么可能如你的愿,毕竟我跟你很像,这是再怎么都避免不了的。”
兰云舒擦干净把刀递给顾霜:“母亲,你应该恨我的,毕竟我是他的种。”
顾霜感受着身下的男人身体逐渐冰冷。
她和往常一样温柔地抚摸着兰云舒的头。
“只听到后半部分吗?”
兰云舒点头:“现在这个世界和你有血缘关系的只有我一个了母亲。”
“以前也是如此。”
顾霜笑弯了眼看他,像是了却了心中一件一直压在心底的大事。
“我会为你签谅解书的。”
时候也是如此。
门打开,宋祈安拽着卓易朝屋里走。
“我们回来了,哥~”
人未见声先到。
季怀瑾坐在沙发上手倚着头看去。
“回来了,醒酒汤。”
桌上摆着两碗。
宋祈安捞起喝了一口:“宋女士来了?”
“嘴还是这么厉害,放下那小姑娘。”
宋景澜对着卓易招招手。
“叫什么名字,今年十几岁了?成年了吗?”
卓易乖巧地坐在她旁边,行为举止都收敛了许多。
“卓易,18啦。”
“18,好年纪,看起来跟15,6似的,高中还是大学,上什么学校?”
“高三啦,外国语。”
“好学校,好学校。阿姨今天来的突然没带见面礼,听你爱吃,只好给你这个。”
说罢她把手底下唯一一家酒楼给了卓易。
卓易看着眼前那张纸笑嘻嘻收下。
“谢谢姐姐,卓易很喜欢呢。”
宋祈安靠在季怀瑾怀里,看着动画片漫不经心开口:“以后只要是我名下的所有餐厅都会为你留一间专属的包间,你喜欢什么风格,我明天就让他们装修。”
季怀瑾靠在沙发上,头向后仰,长发微微扫过宋祈安的脸颊,他眼皮有些耷拉,半眯着。
宋祈安握紧他的手,坐直了身子,另一只手揽过季怀瑾的脸让他靠在肩膀上。
他调低音量,动作放轻,脸颊蹭了下季怀瑾的头顶。
季怀瑾调整了下身子吧,宋祈安往怀里搂了搂,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