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我,求你了。”
兰斯年坐在她对面,声音里满是疲惫,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二十五年。
他的祈求没有得到半分回应,只有刀叉触碰盘子的响声。
顾霜拿起高脚杯,抿了口酒,离开。
头发遮住兰斯年脸上的情绪,手却抖得厉害,叉子掉到脚边。
即使知道会这样,他依旧精心打扮了一下午。
“要是你恨我就好了。”
他喃喃道。
“要是你恨我就好了。”
为什么偏偏是不在乎。
“哕。”
兰云舒又吐了出来,喉咙灼烧得难受,胃一阵翻江倒海,却只能吐出酸水。
宋祈安拿着解酒药和水站在他旁边。
“我很开心可以和你做朋友,如果嫉妒可以维持我们的感情,那太好不过了。”
“别喝了。”
宋祈安叹了口气。
不在乎和太在乎表现得都差不多,就好像太温柔和太冷漠一样。
区别不大。
卓易倚在卫生间门口吹了声口哨:“嘿,两位帅哥?什么价啊?”
兰云舒刚涌上来的情绪,在听到卓易的声音下意识回头看,用手捂住胸口后退。
“你……成年了吗?”
卓易走进男厕,撩了下刘海,本就是有些幼太的脸,配上学生头更像是初中生。
宋祈安皱眉哼一声。
“这里是男厕。”
“嗯呢。”
卓易无所谓地看他一眼。
兰云舒也不吐了,他和宋祈安对视一眼,两人齐齐架着卓易的胳膊把她抬到包间。
对她进行盘问。
“他知道你来吗?”
宋祈安率先发问,手上的青筋暴起,想要打她,又觉得这么教育孩子不好。
“我今年18啦,为什么要报备呢?”
卓易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甚至用手抓着桌上的水果,还是顺带开了瓶酒。
红酒对瓶吹。
兰云舒酒一下子醒了,太粗鲁了。
两人一致对外,宋祈安打电话给司机,兰云舒递筷子给她好心劝说。
“手上有细菌,用筷子,桌上随便吃,别喝太猛。”
卓易嗯嗯两声,继续用手抓。
“好吃,喜欢,太少了好饿啊~”
兰云舒心疼地看着她立马把手机递给她让她随便点。
卓易舔了下嘴唇。
湿巾递到手边,她自然地接过擦干净。像是被人伺候习惯但从小流落在外当乞丐的大小姐。
宋祈安沉默,今天中午卓易才吃完两锅米饭配菜。
今天也没饿着她。
兰云舒捅了捅宋祈安:“你们家破产了?”
说罢他递来一张银行卡:“我只有这么多,你先应急。”
宋祈安看了眼卓易两人悄悄话。
“没有,她就是有点暴食……习惯就好。”
“有点?这不是吞金兽吗?”
“可能?能吃是福。”
“那个她一定洪福齐天……”
兰云舒锐评。
卓易的手敲在桌面上,嘴角挂着笑,有些兴奋。
洪福齐天,真是个好词,今天就算啦。
她把手枪收回到腿上的快拔腿挂枪套中。
夜色今晚少了件事情要平。
好词,真是好词呢。
菜很快上齐,卓易难得没有随心,而是用起筷子。
宋祈安和兰云舒跟哄小孩一样说:“好棒,好棒。”
卓易笑嘻嘻地看着他们大言不惭道:“我也觉得我格外的棒了呢,嘻嘻。”
过于自信是好事。
宋祈安心想。
已经夜半三更,正是夜生活的开始。
两人带一孩子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车在夜色门口候着。
宋祈安架着还在吃东西的卓易上车。
“你知道不,昨天那谁家因为吸了进去了。”
宋祈安脚一顿:“我还没喝够。”
三人坐在旁边。
“就是那家的?可惜了多好的孩子,怎么就这样子。”
“听说是因为打击太大。”
“听听。”
宋祈安抿了口酒,竖起耳朵。
“他爸娶了他的初恋。”
“哎呦那真是。但也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