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嘉朗抱着胖成团快抱不住的猫,无奈又宠溺地看了眼笑不停的夏祁,方才在酒宴上的烦闷烟消云散。
夏祁笑罢,提起席嘉朗怀中的猫打开后座往后座塞,偏头担忧问席嘉朗,“朗哥,难受吗?”他看出席嘉朗喝得不少,有几分醉了。
席嘉朗点了下头,嗓音有些沙哑,“头有点疼。”这一行应酬向来繁多,他毫无背景短短几年爬上如今的地位并不仅仅靠自身能力,也不缺眼力见和酒量。
刚开始为了签单,耿直的席嘉朗只知道咬牙闷头陪顾客喝,还几次胃出血进了医院。但慢慢地他摸出一套规律,他喝酒的量全取决于客户的酒量,学会了掩饰和藏拙。
后来就很少醉了,但今天谢元修明显是不怀好意,执着于一杯一杯灌自己,若是个酒量差的此时早就醉得爬不起来了。
夏祁心疼又无奈地撇了下嘴,自己好不容易养好的胃……他抬手揉了揉席嘉朗的太阳穴,拧着眉不悦,“哥,今晚不是同事聚餐吗?是不是那个什么副总故意灌你酒?”
席嘉朗摇摇头。
夏祁撇撇嘴吐槽了句真烦,识趣不再问,又关心问席嘉朗,“提前吃醒酒药了吗?”
在夏祁面前席嘉朗也不遮掩,摇头,“没。”
“我就知道。”夏祁没好气睨了席嘉朗一眼,收回手,手探进玻璃窗伸向副驾,从副驾驶座上拿出个杯子递给席嘉朗,“喝吧,我刚才买的。”
席嘉朗乖乖接过,将杯内温热的液体饮了大半。
看到席嘉朗的动作,夏祁脸上勉强好看了许多,语气又温和下去,“有没有舒服点?”说着接过杯子拧紧。
“好多了。”
席嘉朗抬手将人抱在怀中。
夏祁没有挣扎,嘴里又忍不住轻声地嘀咕了句,“回去我再给你按按,省得哥头疼。”
席嘉朗笑意温和,揉了下夏祁的头,“嗯。”
“那走吧,回家!”
不远处谢元修坐在后座,目光阴沉盯着远处的两人一前一后坐上车。
直至黑色的宝马划过街道,消失不见,谢元修才摇上车窗,玻璃隔绝了窗外的光亮,在玻璃上映出他晦暗难辨的神情。
席嘉朗,还以为你多完美无缺呢?原来真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啊。
随后,他嘴角得意勾起,悠悠吐出一句,“查查他对面的人。”
显然说的是夏祁。
夏祁不缺钱但偶尔有兴致也会出去接活。
这次接了个私人拍摄,是以前的经纪人极力推荐的,报酬不菲,而且时间不长,地点也不远。
夏祁到达约定地点后,就被一位工作人员领进间豪华摄影室,入目的设备全都价值不菲,甚至不少有市无价。
但奇怪的是摄影室内空无一人。
似是看出了夏祁的疑惑,工作人员语气恭敬解释,“夏先生见谅,我们谢总拍摄时不喜欢外人在场。但您放心,拍摄过程严格按照合同绝对会尊重您。”
听到这话夏祁点点头表示理解。
“请您稍等,谢总有点事,马上就到。”
可足足一个小时过去,整个摄影室除了夏祁再无另一人踏足。
从始至终没人来交代过拍摄细节,就连常规的妆造依旧拍摄主题都没有提过。
沙发上的夏祁低头瞥了眼手表,目光在不远处墙壁一角顿了下,一个并不明显的摄像头,他眉一皱起身准备离开。
结果夏祁刚到门口,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迎面就对上门外高大男子浅笑的脸庞。
来人黑发如墨,五官俊朗,眼睛深邃迷人,体态完美,露出的手臂都是有力的线条,“抱歉,久等了,恰好有个重要工作电话。”男子歉意的面色都是绅士和风度,让人生不出恶感。
夏祁好奇心没那么强,更何况是来工作的,他不欲深究,露出抹淡笑,“原来是这样。”
“谢元修。”男人伸出手,“抱歉没有事先自我介绍。”
夏祁伸出手短暂交握又收回,“我叫夏祁。”
谢元修笑容温和,“夏先生是打算离开吗?”
夏祁避而不谈这个问题,礼貌浅笑,“谢总,我会配合完成我的工作。冒昧问一句,我需要怎么配合?妆造要……”
“不不不,你完全不需要其他多余的装饰,那些都是累赘。”谢元修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随后换上温和的笑,“就这样就很完美了,夏先生请坐。”
夏祁挑了下眉,微微颔首,也不再多问,依言到回到镜头中央的金属感极强的高脚凳上坐下。
谢元修整理着镜头,目光若有若无扫过坐着不动的夏祁,眼前的青年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都很美,五官优越抓眼,气质清冷又掺杂着柔和,静静地坐着也像尊完美的艺术品。
谢元修突然不意外席嘉朗会喜欢一个男人了,但如果,席嘉朗喜欢的人爱上自己呢,那不是更有意思了?
想到这,他嘴角轻轻一勾,垂眸遮下眼中跃跃欲试的恶意。
夏祁余光瞥了眼正在调整镜头的谢元修,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墙壁上的摄影作品上。
那是一片星空,却被拍得扭曲混乱,充满压抑。
注意到夏祁的视线,谢元修手头的动作一顿,随即抬头状似无意问,“夏先生觉得那副照片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