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祁视线下移,落到了陈谙手中的盛着琥珀色液体的酒杯上。
陈谙感觉那道视线如有实质,他握着酒杯的手都快不稳了,强忍镇定。
夏祁不动声色扫过包间内众人,抬手接了过来,晃了晃酒杯内的液体,没有喝,“陈谙你今晚请我来不会就为了这个吧?”
陈谙嘴角的笑意僵硬了,他努力扯了扯 ,“夏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夏祁将酒杯放到了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你是不是太急了?我还以为要再铺垫一会儿呢,真是高看你了。”
端着酒杯的陈谙手一抖,杯中的酒渍溅到手背上。
包厢内的人窃窃私语,很快又有了出头鸟,“夏祁,谙哥都向你道歉,你别太过分,故意来砸场子是吧?”
“谁规定了别人道歉我一定要接受的。”夏祁冷笑,“要不这杯酒你来喝?喝完我就原谅陈谙怎么样?”
刚才为陈谙出头的人顿时不说话了,毕竟夏祁可能不知道酒里有什么,但在场其他人知道啊。
“真是浪费一瓶好酒。陈谙,再教你一次,做亏心事别让太多人知道,太明显了。”夏祁看都看没一直举着酒杯的陈谙,站起身来,“不扫各位兴,先走了,要去接我家席主管。”
见夏祁想就这样轻松离开,有人不甘心了,“夏祁你想走行啊,把今天的酒钱结了!”
结账?想让自己当冤大头呢?
这招也好意思用。
闻言,夏祁停下脚步,视线落到了说话的挑染男人身上轻轻“哦”了一声,眼珠一转笑容浅淡,“也行,那各位随我一起离开吧。”
男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凭什么?!”
“不凭什么,只是我突然觉得这里不错,打算结完账重新包下这地方请其他人,诸位在不合适,我想各位也不好意思不花钱赖着不走吧。”夏祁微微一笑,姿态淡然。
一屋子的人被堵得鸦雀无声,但没一人起身。
见状,夏祁惊讶地挑眉,“嗯?都不走么?不走我就只能把我的那份结了,其他你们随意。”扫了一圈,他悠悠出了包间。
推开厚重的大门就看到了包间外站着的一男一女,女的正是去而复返的Becky,而男子正是夏祁碰见过两次的谢元修。
谢元修一袭低调却价值不菲黑色定制西装,身材挺拔,面容俊美,举手投足间隐约能看到西装包裹下有力的肌肉线条。
看到男人陈谙后背突然绷紧,死死捏着手中的酒杯,不敢发出大动静。
注意到这夏祁挑了下眉,目光在谢元修身上停顿片刻随后点头当做打招呼,不欲多说,绕过两人径直离开了。
谢元修沉沉看着他的背影,眯起眼,冷眼看了一眼还端着酒杯愣在原地的陈谙。
废物!
A了酒钱后夏祁出了会所。
今天夏祁没开车,站在路边准备在网上约辆车,席嘉朗的电话恰好弹了出来。
夏祁接起,嘴角已不自觉挂起笑意。
谢元修刚靠近,就听到夏祁黏糊糊朝那头喊了句“朗哥”脸上伪装的柔和兀地一凛。
“我能有什么事,你放心……”夏祁握着手机,轻声撒娇,“是啊,一群人叽叽喳喳好无聊,我先出来了,早知道不来的,后悔死了。”
“没有,我穿的才不薄,捂得严严实实的。”
谢元修的目光落到夏祁身上,T恤牛仔裤,比起包厢内那些人,确实不薄。
他坐在石墩上,牛仔裤包裹下又直又长的腿随意搭在地面,姿态悠闲自适。
夏祁电话还在继续,时不时轻笑两声。
“……喂,明明你自己才是最不听话的,席主管,你还在加班吗?”
席嘉朗温和的声音隐隐从听筒传来,“嗯,还有点工作要收尾。”
夏祁轻声嘀咕了一句,“好辛苦。”随后灵机一动又道,“那我来公司陪你吧,顺便给哥和你同事们带宵夜,不然回去一个人我也不想睡。”
电话那头的席嘉朗有些无奈,但还是应下了。
“那哥想吃什么,我去买……”
夏祁一边笑着,一句接一句念叨着给席嘉朗买什么,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走了上去,全程完全没在意几步之外的男人。
谢元修看着夏祁离开的背影,牙都快要咬碎了,这一个个油盐不进,都是好样的!
他就不信了会拆不开这两人。
沉吟片刻,谢元修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很快电话便接通了。
谢元修面上晦暗,一开口声音都是热络和温和,“文星,好久没见了,一起出来吃个饭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