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俩姐妹真的冷淡疏离,又怎么会舍弃自己救另外一个人?如果不疏离,那反噬的命格又确确实实发生了。
倒不如说是上天给与某些人的特权,作为交换,让这些具有独特命格的人去完成一些事情,这样的馈赠说起来才会有几分可信度。
“那好,第二个事情我知道是怎么回事……第三个事情,你刚才说我师兄的身份,你是知道什么?”
闻言,活玉迟疑了一下,随后自顾自地在空中转圈,“我诓你的,你师兄一个凡人剑修,能有什么特别的身份。”
“我什么时候说他的身份特别了?”莫岁扰明显看出它在说谎。
她将乱窜的活玉拿在手上,轻声威胁:“我在宗门的时候,遇到不听话的器灵都是将它扔进炼器炉子里。”
“嘻,主人我……”不怕火。
后面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少女便补充道:“虽然你不惧火,但是那炉子里全是千万年的器灵冤魂,将你关在那里面,熔不了,跑不了,没有话本看,也没有冰蟒陪你玩。就是叫破嗓子,也不会有人听到。”
莫岁扰感到手心的血玉发出灼热,似乎在抗议。
果不其然。
“莫岁扰你要是真的那么对我,我就要……就要!”活玉哇的一声嚎叫,“……杀器灵了!黑心符修残害无辜器灵,天理呢,王法呢!你等着吧,等我重生啊呸!等我金蝉脱壳嗜血而来,必要将你踩在脚下,到时候你哭着跪着求我我也不会低头看你一眼的!”
少女默然。
良久,她“嫌弃”地将活玉抛出去。
“……空间里那么多书,偏挑些不正经的看。”
“这叫调和,你不是说我不懂你们人族的这些弯弯绕绕?本器灵去了解一下怎么了?”活玉又飞了回来。
莫岁扰看着天上的轻云,轻叹一声,“是不想说,还是……”
她指了指头顶。
在苍山宗禁地时她便猜测出修真界有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禁令,北境蓬莱是一条。而对于禁令的内容,是一些遗忘在岁月中的往事。
她只能用遗忘这个词。
“也不是不能告诉……那个、就是主人,你有没有觉得哪里凉飕飕的?”
闻言,少女眉头蹙起,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眉眼慢慢舒展开来,眼里透着微不可察的光。
她用灵识跟活玉传话,“他什么时候来的?”
“没事的主人,他才到。”
莫岁扰反复确定自己脸上没有半点议论别人的心虚后才决定回头,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
她已经想好该怎么解释,解释为什么要在这个幻境呆这么久,解释为什么没有找到破空通道……
但看见来人,脸上的乖巧模样顿时荡然无存。
她微眯着眼,“……你说的,是他?”
活玉在少女头上蹦跶,“对啊对啊,虽然这人会喷火,但是话本里都说被人盯上的感觉就是凉飕飕的,主人你刚刚也是这种感觉吧?”
莫岁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这的王识,回道:“刚刚是怎么样不知道,反正我现在想让你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语落,戒指飞出一道白光,血红玉石倏地结出大块厚重的玄冰,将它整个包裹住,后者“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按理说,器灵是感受不到温暖或者寒冷的,但此刻活玉躺在地上,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说错了话,听见少女越来越远的脚步,心里拔凉拔凉的。
活玉:“……确定不把我一起带上吗?”
没有回应。
莫岁扰观察着眼前的……一群人,很眼熟,她认得出来,是祝澜湾的人。
而王识混在人群中,身边竟然全是当时和王沁沅对战的元婴期强者。
她微微扶额,有些无语,“这人的算盘简直是明着打了。”
怎么独独把她和危溯宁给分开了?
“什么算盘?”活玉扒开身上的冰块,不解道。
“真仙境最长寿命不过五千年,一个气运被转移大半的人,居然依旧能修炼至这片大陆的最高境界,几乎是天下无敌的程度,那为什么她还要一直呆在这个秘境?”
“你师兄不是说过,她是因为偷取了平行年岁才在这藏着……”
“对啊,她偷的谁的?”
“当然是……”活玉心下一惊。
王沁沅若真的是气运之子,那她的命格本就是顶尖,且独一无二。如果真的有人的命能与之相配,那必定是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
她早已超过人族的最长寿命,存活于此,靠的便是浮生梦,那些闯进洞府的修士无法令它破茧,却能让王沁沅短暂地走进那些平行空间。
她的罪名——是闯进那些世界,杀死那里的自己,夺取寿元。
“可、可是万年……这得杀多少人?”
“很多。”少女沉声。
虽说真仙境的寿命是五千岁,但王沁沅本身的寿命不可能支撑到她修炼到真仙的时候。这境界,是无数个她堆砌而成的。
她想到西门颂韵也曾提及王沁沅的境界异常。
看来她早在百岁前便参透了平行空间的规则,这到底是个何其聪颖的人?
“那这个真正的王沁沅到底……”
藏在哪?
活玉突然噤声。
它飞到莫岁扰面前,看见少女讳深莫测的双眼,那微张的红唇无声地将讯息传给它。
莫岁扰:“嘘……别吵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