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沁沅竟是藏在了她的身体中???
“……不对不对不对。”
这信息实在转变得太快,活玉一时有点懵逼。
它明明一直和莫岁扰呆在一处,即使是在空间看话本摸鱼,也能借着她的眼将事情记在脑中。
自从进入这个浮生梦起,它便留意着每个人,生怕一个不留神就错过了王沁沅。结果现在跟它说,真正的王沁沅就藏在它身边,就是它的主人?!
“你是不是比我多看了一段回忆?这又是怎么知道的?”
“随便猜的。”
“我不信,你肯定有事情没有告诉我。”
莫岁扰不知何时何时拿出了那枚探光镜碎片,慢条斯理回答,“在飞升洞府,王沁沅只接触了那些我和元婴期修士,最后再进入浮生梦,只有我和大师兄被分开了。这不很明显了,我们两个对她而言肯定是最特殊的呗!”
“……这样下结论会不会太草率了,有没有可能王沁沅是单纯不喜欢你。”
闻言,少女笑了。
她又指着忙碌的祝府众人,王识几人被吆喝着将祝玥吟祝玥笙带到传送阵。
“你看……那些人都看不到我,但是却能看到其他人。”
活玉看向那群人。
奇怪,除了当时一同被困进来的人,其他人居然直接略过了她们!但王识几人显然是能被看见的……
“浮生梦开始‘结珠’了,而我是那个例外,就像曾经的她一样。”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我有些特殊?”少女思忖片刻,开口道:“我师兄用了某种术法将她的身体抹去了,而现在留存下来的——是神魂。我刚刚没念清心咒,有可能她趁机进来了,想借我身体夺舍重生,也有可能想窥探我的记忆寻找时予草和回溯丹的心法。”
还有一个可能,少女眼底一暗。
王沁沅是想杀死这个平行空间里的自己。
“那你一体双魂?!那……她刚刚受了重伤,所以才躲在你身体里,准备修养好了后夺舍!”
活玉有些慌张,“怎么办?怎么办?”
金丹期跟真仙境的神魂对拼,主人包打不过的啊!
“你先别急。”莫岁扰不想听它的碎碎念,“她不一定能算计我……”
说完,她走到那群人身边,倏而一笑,“道友们,真巧啊又见面了。”
其他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是一起被困在这儿的吧?这算哪门子巧啊!!!
虽说这些人都是被莫岁扰踢到王沁沅身边的,但她当时穿着隐身斗篷,那种情况下不可能有人察觉到她。总归是共患难的同伴,几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同仇敌忾。
除了搁在角落冷哼的王识。
“这位小友是说,浮生梦有出口?”一人激动地问道:“在哪里?!”
莫岁扰想着先让这些人离开,方便进行下一步计划,于是回道:“对啊,我们宗门有特殊的传讯玉牌,那个通道便是我师兄发现的,他与我说了后便出去救人了。”
几人面露喜色,“那通道在哪?”
少女说了句,“远在天边……”
那人看见她高深莫测的模样,笑着搓手,“……近在眼前?”
他兴奋地在张望了一圈,面色多了几分迷茫,“道友,你的提示太隐晦了,能具体一点吗?”
莫岁扰疑惑地看着他,手指点了点天上的红日,“……远、在天边。”
他抬头看向那轮太阳,真让他发现了一条黑色裂隙。
“……还真是远在天边。”他双手作揖,“给人打杂的日子实在是太痛苦了,多谢道友,我先跑路。”
正当几人准备御剑时,王识突然开口,“你们真敢信这个丫头片子?等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闻言,莫岁扰蹙眉看过去。
有人不解,“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也不看看,为什么我们进来都在一处,偏偏她跟她那个师兄是分开的,我承认,同是元婴期,她师兄是有些不同,但这丫头……一个金丹怎么还搞特殊?”
他微微眯眼,发觉莫岁扰的境界居然发生了变化,顿时生出了戒备,“居然还破境了?莫不是被夺舍……”
夺舍之人获得新的身体,境界会随着时间慢慢回归。
“!!!”
闻言,莫岁扰身边顿时空出了一片。
“是啊,而且……那些人怎么都看不见她?”有人犹豫着开口。
“难道是王沁沅的奸计?知道浮生梦已经奈何不了我们,所以想把我们骗到另外一个地方再一网打尽?”
“啊……不至于吧,我看这丫头眉眼清明,不像是被夺……”
有人小声开口,很快被人打断。
“肯定是装的啊!哪个邪修会把夺舍给你写脸上?!”
活玉愈发不解了,“为什么他们都能猜到王沁沅在你身上?”
少女看着王识,故作惊讶的样子,“此人智商竟在我之上?”
而王识冷笑一声,手中化出灵剑,“诸位退后,待我来斩杀这个邪修!”
有风将这热浪吹过来,莫岁扰看着那灵剑缠着的火光,脸上淡然自若。
心里却是暗自嗤笑。
活玉:“这下怎么办,要打吗?”
“打?”莫岁扰摇了摇头,说道:“这人可没那么多心眼,夺舍后的万钧天罚,寻常神魂根本无法忍受。我是不是被夺舍后的状态,一眼便知。”
这人不过是想找她麻烦而已,而其他人……如果不是真的蠢,就是已经默认了他的刁难行为故意卖傻。
男子越至半空,看见她的神情后忽而皱眉。
这丫头怎么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
“难道……”他猛地停下攻势。
有人疑惑,“王兄,你怎么停下了?”
王识咳了几声“我忽然意识到眼前的人还是个无辜少女,待我用断魄引一试。”
夺舍的恢复期与境界相关,真仙境不过半刻都能恢复境界,且夺舍会受天罚,状态与常人明显不同。
这丫头在洞府诓他一次,本想给她一个教训。
他笃定这人没被夺舍,所以刚刚才敢动手。
但这人面对元婴期都如此从容自若,倒让他有些踯躅不前。
……鬼知道这王沁沅有没有什么法子免除天罚!!!隐藏个境界又不是难事,若真是那个疯女人,他不就是上赶着送死吗?!
活玉也恍然大悟,“原来是误打误撞……”
虚惊一场,这人没它聪明!
莫岁扰没有回话,指间的指环不停地闪烁着白光,她眉心微蹙,听见一声鸣叫。
“别……”还未说完,她看见玄霜冰蟒从空间钻出来。
灵兽变换成三只冰蝶,轻薄的羽翼无声拍打着,每一次扇合都带着难以抵御的寒气,灰蒙荒原上顿时附上一层苍白。
不少人没有防备,被那气息击退了几步。
待众人反应过来升起灵力结界时,冰蝶已经轻轻落到少女头上。
“这个是……灵兽?!”
在一片哗然中,少女的声音沉稳清明,“这……便是我的特殊。”
莫岁扰知晓这灵兽通人性,才会着急着出来替她出气。
这便是王沁沅对她另眼相看的一点,开启浮生梦联通平行空间,身伴灵兽,她在这个洞府中的表现完全不是一个金丹修士该有的际遇,这人便是个傻子也该觉得不对劲了。
“一个金丹期契约了灵兽?!”
“这、好像是……玄霜冰蟒,这是刚刚和王沁沅决斗的那头灵兽!”有人认了出来。
“苍山宗的护宗灵兽?”
“怎么可能!好歹是第一宗门,怎么可能把护宗灵□□给个丫头片子手里?!”那人补充,“应该是那灵兽的崽儿。”
莫岁扰:“……”
她现在已经不怀疑这些人是装疯卖傻了。
“此言有理……有理个鬼啊!那可是玄霜冰蟒!先天大灵难以饲育后代,有个崽儿苍山宗更得护着藏着。”说着,那人有些怀疑人生,“排行第七的巨型灵兽啊!我活了几百年没见过一头,唯一见到的一个居然是个丫头片子契约的?!”
众人叽叽喳喳地议论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开口询问:“这位……道友,是苍山宗哪位尊者的弟子?”
莫岁扰满不在意地说道:“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啊,你是宗门弟子,你的师门便是你的来历证明,也是你行走江湖的依靠。这世上的好心人可不多,你若不随时表明自己的身份,就是走在路上都会有人来踹你一脚。”
“依靠?”少女眨眨眼,有些怀疑。
林玄吗?这名字在宗门好使,但是在宗门外边……真的不会给她招来麻烦吗?
她深信适当得暴露实力可以避免许多麻烦,但若没有掌握好分寸,那便是树大招风、引火上身。
玄霜冰蟒的事情宗门替她遮掩得很好,至少没有被人大肆传扬,但灵兽的辨识度还是太高了,若是把来历出处也说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