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岁扰被侍女带领着走进来,一眼便看见了在院内站着的杨楚樘。后者看见她,快步上前,不知想到什么,欢喜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愁绪。
她本以为会受些阻碍才能进入祝澜湾,未想到报了名姓便被人领着进来了。
侍女悄然退下。
她问道:“你们遇到了什么事?西门挽又怎么了?”
“我们找到了探光镜碎片。”
二人走上木质行廊,闻言,莫岁扰脚步一顿。
“然后呢?”
“我们起初是在秘境寻你,但后来遇到了一批人。”
杨楚樘用了传言入耳,“他们挟持了祝云厌,这人一直说知道你的下落,我们才出手救了她。结果……”
“那群人是修习邪道的妖修,他们藏在散修中,待我们寻到探光镜后……”
他咬牙切齿,“他们便开始偷袭!”
“我们在秘境东躲西藏,好不容易等到大门开启,结果还是被阴了。西门师妹中了妖障,从秘境出来后便一直昏迷不醒。”
“妖障?这东西……”莫岁扰拧着眉。
她知道这个东西,类似于妖族的暗药,一旦中招,轻者意识迷失,易被梦魇缠身,严重者走火入魔,修为尽失也是可能的。
但破解之法也有,不过需要下咒者的血。
“施咒者找到了吗?”
杨楚樘一脸为难的看着她,摇了摇头,“我们连那人的样子都没见着。”
没有找到施咒者,那可麻烦了。
此人能给西门挽施咒,又在二人手下来去自如,境界必定在他们之上。
以她和杨楚樘的修为是不可能解开的。
活玉:“主人,主人,还有一个法子。”
“你有主意?”
“天雷啊,天雷能消灭一切魔障。”
莫岁扰眼睛一亮。
“不过需要纯粹的极品雷灵根才能唤出这样的天雷。”
“什么意思?我的符纸不行吗?”
“不行。”
正巧这时,二人的玉牌同时亮起。
苏池林:“小师妹,我们要来找你啦!”
莫岁扰看着玉牌上的讯息,陷入了沉思。
正在这时,师门下达传讯,所有在浮幽的历练弟子几乎都收到了关于秽云凶树和祝氏的消息。
莫岁扰粗略的看了几眼,指尖夹着一张避雷符。
“杨师兄,你觉得以这两人的交情,楚师姐帮西门挽的概率有几成?”
杨楚樘回道:“如果只是灵根化形的话,不至于不帮吧……”
他不太了解剑峰的其他弟子,在宗门这么多年,说过话的剑修不超过十个。
少女不赞同地摇头。
“不至于吧?毕竟是同门。”他有些诧异。
“虽说是同门,但真论起来……两人的矛盾比这点同门情义大得多。”
闻言,少年快速倒了两杯热茶,“小师妹,你有故事?”
“西门挽刚入宗门那会儿是内门弟子,她没有多少朋友,又因为天赋被同门打压。当时,只有楚师姐愿意指点她一下,刚开始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
莫岁扰想起她在林昊口中听过的情报。
“自从掌门见过西门挽,象征性的指导几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有些微妙了。”
西门挽一时风头无两,连内外门的长老也关注到了这个不知何时入门的弟子。
“她跟楚师姐的关系不知什么时候就变了,师兄你也知道,剑修历练在外寻的机缘多是在宗门派发的任务地点,登记在册的。”
而楚安谣在宗门是出了名的争强好胜,自然不甘心被新来的还是被自己点拨的师妹压一头。
“这个师姐的任务明明离她八竿子打不着,却偏要跑到西门挽这边,将那些机缘搅黄,人嘛……自然要礼尚往来。”
“久而久之,两人各种明争暗抢,比剑斗法的事多了,不和的事情也传开了。”
杨楚樘惋惜地摇头,“剑修果然心眼多,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莫岁扰面不改色,“当然是之前在外门时,听那些弟子说的。”
杨楚樘想到莫岁扰经常往止崖峰跑,很快接受了这个说辞。
“……楚安谣如今的修为也不一定能清理妖障。虽然雷灵根修士罕见,但幽城这么大,总不至于一个也没有,我们可以去找祝家主帮忙。”
“祝氏家主?”莫岁扰不解,“你什么时候与祝氏如此熟稔……你给他们送钱了?”
“咳咳……怎么说话的?”杨楚樘拍了拍胸口,小声道:“我都不认识他们,是他们来巴结我的。”
莫岁扰依旧是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杨楚樘纳闷了,虽说财大气粗,但他也不是上赶着给人送钱的傻子。
“你杨师兄现在是什么身份?杨氏的少主,就奉灵现在的情况,我也算小半个仙域之主,被人巴结巴结怎么了?”
莫岁扰对奉灵并不了解,准确的说,她对南境四大仙域都不太了解,毕竟是凡世来的人,历练之前,她唯一的了解途径只有宗门派发的地图上还有修真史。
杨楚樘突然想起了什么,“话说,你后来进了飞升洞府,遇见大师兄没有?你们联系上了吗?”
少女的黑睫微微一颤,心虚地将眼神移到别处,两人会合这么久,这人终于发现少了个人。
莫岁扰思考着从哪说起,结果想了半天,竟不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