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他的传讯密语。”她面不改色的撒谎。
“啊?”杨楚樘显然不相信,“你没有他的传讯密语?”
“……他也不知道我的。我先去看看西门挽。”说完,逃也似的离开。
“哎……?”杨楚樘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依旧十分不解。
莫岁扰走到一间客房前,伸手将门推开,木门发出闷沉的声响,夹杂着屋内少女的含糊不清的呓语。
她反手关上门,小心地绕到纱帘后的床榻。
西门挽躺在床上,额间和脖颈上浸满了汗水,眉心黑痣一样的东西向外弥散着黑色气息,是被下了妖障的印记。
“西门挽?”奇怪,这人刚刚说了什么?
“……”
她又将头靠近些,“你再说一遍。”
“探光镜……我……要!我要探光镜,我……要回去,回……家。”
不知是不是莫岁扰的错觉,少女眉间的黑气更浓了几分。
正巧这时,识海中突然传来活玉的声音,“主人,这个人我们是不是见过。”
她不想吐槽活玉这迷惑的记性,“她是我一同下山的同伴,你肯定见过。”
“是吗?”活玉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心里对这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久别再见的故人。
它脑中不由得浮现出王沁沅的身影,打了个寒颤。
“这奇怪的感觉……她也是气运之子?”
一语既出,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西门挽?怎么可能。”莫岁扰想起活玉先前的话语,突然笑出声,“你见过哪个话本主角追着个路人甲讨打好几年,还输了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在玉城第一次见她便发现了,这人身上的气息怪怪的,但一下子就没了,我就没在意。”
活玉继续补充:“但是她现在这个状态,那种感觉又出现了,太熟悉了……可我一直想不起来。”
闻言,莫岁扰重新审视着西门挽,又听见少女口中的低喃,这次说的话语更为清晰。
“地脉封印不能毁……我会拯救一切,我不会让蓬莱沦陷。”
活玉:“!!!”
少女脸色一变,正巧这时,天上风云滚动,先前明媚的日光骤然暗了下来。
“主人,是天罚!”
莫岁扰顿时反应过来,她跳到屋顶向上空扔了几张避雷符,用最快的速度形成阵法,做完这些,她又回到屋内。
窗外电闪雷鸣,她将探光镜碎片从空间戒指中拿了出来,灵光闪过,水光漾然的镜面慢慢覆上一层冰霜。
画面缓缓下移,落出雪凇下穿着粉色衣袄的女孩。
她安静站着,嘴角扬起笑意。
莫岁扰:“……”
活玉:“……”
忽闻头顶一阵轰鸣,不少沙屑飘散在空中,自那次突破金丹后,她便一直琢磨避雷符,想着多存几张以防万一。
可后来画的符纸缺陷太多,根本无法承受一道真正的雷劫,加上历练时间稀缺,也没一张完美的符纸诞生。
所以她将床上的人一把捞起,掀门而出。
刚走到院中,头上的阵法出现枝枝蔓蔓的裂痕,那白虹似的雷电又是一声抽打,阵法轰然破碎,身后的房屋也随之坍塌。
还好,这天罚不锁头。
她转身去了另一个院子,将人放到了床上,又默默将活玉放了出来,目光在它的身上打转。
“这是什么?”
她与西门挽,说是一起长大也不为过,这人怎么会跟蓬莱扯上关系?
跟西门颂韵扯上关系?
“可能是转世?”
“你要不听听她在说什么?她带着记忆转世的?”
西门挽显然是记得关于蓬莱的事情,且一直隐藏的很好,若不是这次受伤,也不会让莫岁扰发现。
但看这人昏昏沉沉的样子,恐怕短时间内没法替她解答了。
莫岁扰转身离开,正巧撞见匆匆赶来的杨楚樘,后者看见她,又将她拉到屋里。
“小师妹。”他郑重其事,“你现在突破小境界也能引来雷劫了?”
莫岁扰看到那片坍塌的房屋,她刚刚用了阵法,显然是金丹中期的境界,但这人现在才注意到她破境了?
“有没有可能……那不是破境雷劫?”
“你刚刚不是去看西门师妹的?”杨楚樘始终记得她的突破金丹的破境雷,水境教场是十分安全的,但他没想过小师妹会因为破境被弄得遍体鳞伤。
莫岁扰耐心解释:“真不是破境雷劫,我来祝澜湾的时候就是金丹中期了,我是在秘境里提升的境界。”
杨楚樘看她不似作假,便没再提。
他刚才也没刻意关注莫岁扰的境界。
这屋舍比先前的院落高了不少,二人能一眼看见被劈成废墟的院子。
“那这天雷是怎么回事?”杨楚樘看向她。
“不知道,兴许是有人做坏事引起上天不满,这天雷劈歪了吧!”
莫岁扰微笑着,不料一旁的行廊上赶来一行人,听闻这话,为首的女子当即掐着怒火赶来。
“原来是你!”祝语柔掐着手中的帕子,睁大眼睛指着她:“该死的贱人,居然还敢来祝澜湾?你还劈我家的院子?!”
一道剑意凌空袭来,数条枝蔓交织成一张大网,试图将他们困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