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意铺天盖地袭来,二人用空间术躲过,先前呆着的行廊却如豆腐渣般溃散了一地。
莫岁扰拧着眉,臂弯处传来阵阵若有若无的疼痛。
杨楚樘面色一冷,指间夹着一张符纸,“祝家主请我在此小憩,此举,便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祝语柔咬着唇,眼睛死死的瞪着莫岁扰,“你就罢了,她算什么东西?”
上次就不该给她脸色,这贱人,折辱于我,还险些毁了本小姐的脸!如今居然还敢来祝澜湾,真当她是软柿子不成?
她使了个眼神,身旁的婢女立刻会意,将身子板正,“祝澜湾不欢迎宗门之人,从前进来的宗门修士为了表明进府的决心,都会在脸上烙下奴印后才能出入。”
她看向莫岁扰,“这位客人是不是也该让我们见见你的诚意?”
活玉:“哇,她居然想让你自毁容貌?好蠢啊,是不是不知道修士有灵力可以养颜自愈?”
莫岁扰默不作答。
这在祝语柔眼中却是另一番意味,她讥笑道:“你若是不敢,就快点滚出祝澜湾。”
在祝澜湾动手落人口舌,但若是离开这里……上天、路行,到时再多安排几个金丹境杀手,她不信这人能安然无恙地走出浮幽!
她撩开鬓角的碎发,余光看见一旁的杨楚樘。
“当然,杨少主出身奉灵杨氏,自然不用遵守这些。”
少年忍无可忍,若不是当初离开秘境正巧碰上了祝氏的人,西门挽又身中妖障急需压制,他才不会来祝澜湾。
现在西门师妹的状况稳定了下来,小师妹也赶到了,也没什么必须呆这儿的理由。
正欲开口,身后忽然传来莫岁扰的声音。
他看过去,见少女抬眼轻轻摇头,随即将目光落到祝语柔身上,声音清澈沉稳,似能掌控全场的冷静,令人心安。
“我没有与祝小姐说明来历吗?”
祝语柔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在她眼中,宗门大多数弟子都没区别。
但思及面前的杨楚樘,还是缓了语气,勾起唇角,“好妹妹,毕竟是祝澜湾的规矩,你并非世族子弟,其他身份,于祝澜湾而言,没有任何差别。”
没有仇人会等待你成长,没有背景实力,便只有任人鱼肉的命运。
她看着眼前的少女,年龄虽小,但境界已是斐然,心思似乎也比起那名重伤的女子更加深沉。
越哥哥在飞舟上时,目光多次留意在这二人身上,怕是曾在宗门有所牵扯的外门弟子。
幸好,她是在上位的人。
想着,她看见莫岁扰的嘴角忽而扬起一抹笑,目光带着几分戏谑。
“你笑什么?”
莫岁扰抬眼,眼中映出薄雾氤氲的山间行廊,“在笑祝小姐的无知无畏。”
“谢商越没有告诉你,我是苍山青崖峰主林玄的第二个徒弟——符峰的亲传弟子?”
“我的师尊是苍山宗掌门真人的师妹,亦是曾整治仙域,令各大世家都要敬让几分的修真界……疯子啊。”
一阵冷风吹来,祝语柔脸上的讥笑仿佛凝固几分。
她慢慢敛起笑意,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
“你说……你的师尊是林玄?”
林玄……那个曾在世族搅动风云的人物,那个令祝氏三代家主闻之色变的符修,不……她就是个疯子!
即使从未亲临那段岁月,祝语柔也在长辈中的只言片语中猜测过这是个怎样的人物,她嚣张得不可一世,从不给任何人体面,明明只是一个符修,实力却异常强横。
当年大闹浮幽,连闭关多年的先祖都出关了,竟也不能与之匹敌,落得个身死道陨的下场!
怎么会……她竟又收了一名弟子?!
“小姐……”一旁的丫鬟早已花容失色,身上止不住的颤栗,祝语柔阴恻恻地看向她。
倏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祝语柔,你怎么在这里?”
行廊上,女子大步流星地赶来,身上的银饰发出清脆的碰响,后面跟着乌泱泱一群人。
几人齐刷刷看向赶来的人,说话的人赫然是祝云厌,而为首的人看起来是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子,不知有没有使用驻颜。
莫岁扰看向祝语柔,后者脸色青一会儿白一会儿,似乎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祝语柔低着头,俨然是个犯错的孩童模样,“家、家主大人……”
祝纪峰看都没看祝语柔一眼,唤人将她带了下去,随即赔上笑脸,“杨小少主风姿卓然,倒是颇有几分令尊当年的风范。”
少女的目光又落到那名男子身上,有些诧异,这是把祝府的人都引来了?
他这人来的突然,说的话也是莫名其妙,像是跟杨家关系匪浅的样子。
可身旁的杨师兄依旧不为所动,像是还在想着什么,将人晾在那里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