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记错的话,沉冤寺在妖兽森林那边吧?”
“对啊。”
“我觉得你们应该去妖兽森林看看,还有,沉冤寺当年镇压了多少秽云种子?”
“这……我们不知道啊,连长老都不知道。”
“祝澜湾的事先不急,你们快去沉冤寺。”
“啊……沉冤寺有什么情况吗,那边好远……”
“十张高阶符纹。”
“这还说啥呢,都是同门,我现在就求陆师兄绕路。”
她拧着眉,将玉牌收入袖中。
祝府似乎并不在意这桩联姻,临近成亲的日子,这峡湾竟无半点喜庆之色,这与她在浮生梦中见过的昏礼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拉过一个侍女细细询问后才知,嫁人的是家主的二女儿,这位小姐生性孤僻,自小在外闯荡,不喜奢华,加上六亲缘浅,长辈们也无心为个不受宠的小姐费心铺设。
但莫岁扰生性多疑,又多方打听了一番。原是因祝云厌即将接手祝氏的事宜,府中人都被安排到别处,准备传位仪式。
与此同时也听到了许多关于这些世族子弟的传闻,什么二小姐不受待见,却与谢家的二公子鹣鲽情深。
祝云兰还是孩童的时候便看中了谢商越,为此请求双方长辈定下婚约,原本以为这人会拒绝,想了各种法子打动他,引来许多明里暗里的嘲笑,没想到谢商越这人很快就被同意了。
谢氏家变后,二人被迫分离,十年归来,又在一场华宴上相遇。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那位浪迹天涯的少女再次为了少年而停步。”女子一脸的感慨:“二人再次拟定婚书,延续这段姻缘,真是苦尽甘来啊……”
莫岁扰看着面前激动地眉飞色舞的侍女,像是随口一问:“这个二小姐此前从未回过祝澜湾吗?”
侍女叹了口气,“不回来才好,家主和少主都可不愿看见她。”
“此话何讲?”
“少主虽与二小姐一母同胞,但二小姐降世时,前家主灵气耗尽,撒手人寰……因为这个,家主和大小姐到现在不肯接纳二小姐,身为世家子弟,与我们也没什么差别。”
莫岁扰点点头,她多少打听到一些,这个二小姐在祝澜湾活的实在是惨,好听些是在外历练、浪迹天涯,实际上说是被赶出家门也没区别。
待那名侍女走远,她回到住处,看见杨楚樘盯着玉牌愁眉莫展的样子。
她走上前,“杨师兄,晚上有空吗?”
“有。”杨楚樘回过神,“咋?”
“你觉得我们宗门的开山史记是被存放在哪的?”
“藏书阁?禁地?密室?符纹空间?”
少女有些诧异:“这么多地方?”
“我瞎猜的。”
莫岁扰微仰着头,环视了一圈,最终指向天边的一角。
“我觉得在那儿。”
杨楚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山巅上的一座古塔,天上浓云翻滚,偶尔有几束金光撒下,塔身嵌在山巅偏下的位置,日晒风吹,万年屹立。
“虽然但是这好像是祝……你找祝澜湾的族记干什么?”
“我想知道关于祝氏收复秽云凶树的事情。”
“跟家主说声不就好了。”
莫岁扰连忙将人喊回来,“师兄,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能告诉其他人!”
“啊?”杨楚樘看着少女不像干好事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头疼,“你……你是想,偷鸡摸狗的事情我不干啊!”
莫岁扰笑着,将试图溜走的杨楚樘拉了回来。
霜降微埃,月上梢头。
二人匿在树林中,一步步朝着古塔靠近。塔门外有两名修士守护,接近金丹期的修为,二人商量了一会儿后便分开行动。
有枝叶碾碎的声响从杨楚樘脚下响起,随之传来的是一声声间断的尖叫,“啊!啊!啊!这里有虫子啊!”
莫岁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谁?!”守门的两人打了个激灵,朝着林中看去。
趁着二人张望之际,莫岁扰扔了两张符纸,将人打晕后摸索出塔门的钥匙。
杨楚樘仔细贴好傀儡符,赶到莫岁扰身边。
铁锁落下,门却纹丝不动。
“有禁制。”少女掌心覆上虚空流转的符纹。
杨楚樘冷笑一声,“可惜防错人了,你来还是我来?”
莫岁扰拿出一张符纸,“你去把那两个人安排好。”
符纸金光乍现,只闻一声脆响,那禁制缓慢退下,露出两瓣缺口。
“嘎吱”一声,塔门大开。
莫岁扰走了进去,临到大门关闭时又拿出绘心在禁制上添了几笔,只闻一声脆响,符纹重启,铁门轰然闭合!
她将手中的光象符扔向半空,堪堪照亮了古塔一层,地面放置的物什一览无余,头顶却是漆黑一片。
她抬起头,又扔了一张。
仅仅照亮了方寸,还未来得及看清,符纸便莫名消失了。
她又试了几次,每到一个临界点,这些符纸如同断了线的纸鸢般,无法为她驱使,明明是向高处抛洒,却更像是落入了无底深渊。
一楼并没有存放典籍,她打算上去看看。这里异常的昏暗,只能夹着一张符纸前进。
刚踏上木梯,手中的光亮便小了许多,与此同时,黑暗中似乎一闪而过什么。
白日那种被暗地窥伺的感觉,在这儿蓦然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