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岁扰抬头:“怎么了大师兄?”
“没事。”说完,他将手中的丹药收回空间中。
他回过头,听见二人的谈话声。
莫岁扰:“多谢。”
杨楚樘:“哎呀没事,师兄关心师妹,应该的嘛!”
他侧目凝神,将心中莫名而来的郁闷尽数融进剑招中。
杨楚樘:“大师兄今天的怎么用了这么多火灵剑诀?”
莫岁扰也看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三人对上秽云竟也有些吃力,不过一会儿,身上便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杨楚樘:“不是吧?这树到底什么来头?诛煞伏天阵也用了,高阶剑诀也用了,怎么还是生龙活虎的?”
这可是长老加持的阵法!
不止他有这样的疑惑,莫岁扰也觉得奇怪。
先前他们跟这凶树耗了这么久,跟这树呈持平的局势。如今有危溯宁、沈远客还有西门挽三个人加入,却是节节败退……
还有长老们,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出面,宗门其他长老呢?
正在传讯的林正啸打了个喷嚏,眉间深深地陷了下去,“奇怪,峰主和袁海去哪了?”
林玄不见了,阵法在逐渐削弱。
按照先前的计划,现在该是开启第二重法阵的时辰,但这第二重,需要阵内的娃娃配合,他们能懂吗?
他又想起林玄那两个弟子,自叹道:“有那个女娃,应该不是问题。”
莫岁扰微微眯眼,突然站起身。
“杨师兄,你感觉到了吗?”
“什么?”
“阵法在加强。”
杨楚樘一脸迷茫。
“它的动作变慢了。”她指向秽云凶树。
她想明白了,就在刚刚,她一切都想通了!
莫岁扰:“……或许我们的方向都错了。”
“不是,小师妹你什么意思……”杨楚樘更迷茫了。
“我们根本杀不了这颗凶树!”莫岁扰拿出绘心,“杨师兄,诛煞伏天阵的第二重还记得吗?”
他点点头。
少女微微抬眼,在千万条阵法轨迹中找到变化的源头,笔下金光璀璨,为这残缺的阵纹添上最终的句点。
“趁现在!”
语落,万籁俱寂,阵中的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空中凝聚出数不清的光剑,几人也终于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在第二重法阵开启时,莫岁扰喊住了危溯宁。
“大师兄,祝家主还在妖兽森林吗?”
危溯宁回头看她,少女的眼睛泛着光亮,此刻有些焦急。
“在。”他回答。
“将他带过来,还有……古塔第五层的妖虫。”
她捂着手臂,很快想到了祝氏族记的内容。
那天,她与两位师兄翻遍了族记,却发现……里面从未详细记载祝氏先祖将秽云凶树斩杀。
这种成就一般都会被人大肆传扬,不说搞得人尽皆知,至少也会在族记上多费些笔墨,可上面的记载仅有只言片语。
【祝长老最终以血煞印与凶树共生,……消亡于世间。】
中间的字像被人刻意模糊了一般。
莫岁扰想找到关于祝长老的名讳以及生平,一无所获。
但字里行间,出现越来越多关于祝氏长老的字眼,她一一看了过去。
原来祝家的其他长老早在百年前便已殒命,只剩一名九长老。
她仔细组合这些记载,这些人殒命与血煞印开启几乎是前后发生。
也是那时,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或许“祝长老”从不单指一个人,而是当年,所有的祝氏长老。
族记后面关于祝长老的记载只剩下了一个人——祝焱夕。
楚安谣确定沉冤寺里没有秽云凶树的种子,外界的传言是假的,种子没有被镇压,它还在凶树身上!
这位九长老掌控着血煞印,瞒着所有人将秽云凶树收为己用,随机播种到某片山野,直到祝语柔……
她顿了顿,想起了擅闯古塔的那日。
如果不是那一遭,她发现了祝语柔寄生在她体内的凶木……她可能也会落得祝云兰这般的下场。
那些蠹虫……那些妖虫阴差阳错地将她体内的凶木逼了出来,随后赶来的……
是祝纪峰!
他早就知道祝焱夕藏着秽云凶树,为此培养了那些蠹虫。
他的目的,是对抗祝焱夕。
心里有了想法,莫岁扰仿佛看到了某种希望。
正在这时,阵外传来人语。
“到了,我徒弟在里面呢,你女儿?我怎么知道你女儿在哪里?”
危溯宁也看了过去,不知为何,脸色有点阴沉。
莫岁扰一喜,阵中突然出现俩人。
女子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水蓝色的外袍拖在身后,手中牵着一只……一个人。
祝纪峰口中被塞了一块抹布,神情激动,发出呜呜地叫唤。
“不好意思啊,峰兄,这么多年不见,小妹怕你反应太大伤到我,你不介意吧?”林玄有点歉意,但不多。
她松开缚灵索,眼疾手快地贴了张隐身符。
眼看两人要打起来,结果林玄下一秒便失去了踪迹。
莫岁扰松了口气,下意识以为是危溯宁提前通知的林玄去绑的人。
祝纪峰找不到人,狠狠地瞪了眼她和杨楚樘。
莫岁扰:“……”
杨楚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