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岁扰喘着气。
二人的法衣已经是血淋淋的一片,还在往下滴血。
“该死,陆迎枫和夏邹两个浑小子,给点力啊!”杨楚樘咬着牙。
莫岁扰白了他一眼,即便她有活玉疗伤,如今也没多少气力。也不知道那群长老在忙什么,熬了这么久都没见人。
“杨师兄,后面!”她提醒道。
杨楚樘翻身躲过,一脸苦相,“师尊怎么还不来啊……”
你的好徒儿有点要死了!
先前在飞升洞府耗了不少符,出来又遇到这么多事情,如今,莫岁扰身上是一点符都不剩了!
杨楚樘也没好到那里去,识海一阵灼痛,现在的状况就像是断片了一样。
只见一条根茎劈开仙桥,将二人隔开。
莫岁扰迅速闪开,倏地,先前站立的地方破出一道枝蔓。
杨楚樘就没那么好运,他被掀翻在地,护体灵力碎了个干净。
她试图用空间术,但这凶木仿佛知道她的想法一般,紧紧地缠绕在杨楚樘身周。
一时之间,两相对峙。
活玉早已被这动静惊醒,“主人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东西怪怪的?”
莫岁扰正想着怎么救杨楚樘,也没明白它的意思。
“它一个上古凶树,凭什么害怕你啊!”活玉补充。
它明明可以将杨楚樘直接吞了,补充元气。但是却没那么做,反而……还要带着他,吊着一口气,像是怕他死了,又像是……
活玉飞到近处观察,回头便见到莫岁扰阴沉的脸色。
……像是怕惹怒主人。
“真是活见鬼了,没出息。”它似乎有点嫌弃这颗凶树。
“……帮不了忙就呆一边去!”又是几轮试探,她的脸色愈加难看。
活玉连忙提醒,“主人……你不能再用灵力了。”
体内的灵气横冲直撞,几乎要控制不住了。
先前在祝澜湾莫名其妙吸收了崖底的灵力,她根本吃不消,还是借危溯宁的手替她封印,经过这遭,那些灵力又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
她隐隐有了猜想。
这凶树是想耗死她!
修士的桎梏实在太多,灵识、灵力、鲜血、精力……这东西藏匿了百年,底蕴岂是她能抗衡的?
在阵中,虽根本不缺灵力,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力在慢慢消退。
莫岁扰完全是凭意志力站着的,稍有不慎便只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方法……
她紧紧地攥住绘心,试图画出那道符箓。
虚空中传来异常的灵动,原本散开的阴云又重新聚拢。
仙桥之下的人不知何种术法,但有经验的长老猛地睁眼。
“谁?!谁在这个时候渡劫!”
有弟子看去,他的指尖颤颤巍巍,指向了仙桥的方向。
活玉躲在空间瑟瑟发抖。
这人是想要引元婴境天雷!
它不敢劝莫岁扰收手,即使知道她肯定挨不过这道破境雷……它的主人可能会重伤或者掉境,可是没办法了、真的没办法了!
没有人来支援……他们都来的太慢了!
阴云越来越多,头顶的天空好像一个无底的黑洞。她等待它降下天劫,它亦期盼着将她吞吃入腹。
眼见雷云朝着她聚集,秽云自是有多远跑多远。
杨楚樘脸色灰青,猛地咳出一口血——他是被活活呛醒的。
活玉感觉少女身周越来越冷,吓得一声也不敢吭。
莫岁扰死死地盯着它,“给我逼到这个地步,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她将秽云凶树赶到仙桥的另一侧。
这边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眼看封印只差最后一步,她微微一顿。倏地,眉眼一横,娇俏的脸上少了几分疑惑。
莫岁扰:“???”
不过犹豫了片刻,等她再次提笔时,一道剑气凌空飞来,将她眼前的符纹打散。
“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如果活玉能化形的话,现在肯定是抱着莫岁扰喜极而泣了。
莫岁扰讶然。
头顶的黑云迅速散去,一人落到她身旁。
他像是松了口气,随即开口:“我来晚了。”
活玉欲哭无泪,围着两人叫唤:“你再来晚一步,我们就要被吓死了。”
少女微微垂眸。
危溯宁自然听不见这句话。
他一剑挥去,霜雪领域展开,眼前凝结出万千冰花。
冰花随着剑气游动,如丝绸般滑过少女的肌肤。
“起开!”他一眼便找到了地上的杨楚樘。
杨楚樘猛地张开双眼,趁着秽云凶树短暂停滞的片刻逃离。
转眼间,危溯宁手中的长剑裹上一层焰火。
他瞥了眼,将剑随手扔了出去。
莫岁扰:“……”
杨楚樘拍拍手,没心没肺地说道:“……大师兄这剑是不是有点烫手?”
转眼间,阵中又多出几道剑鸣。
二人看过去,竟是西门挽和沈远客!
看来是楚安谣送他们进来的,有了他们的加入,莫岁扰和杨楚樘自然而然地躲在了后面。
杨楚樘将疗伤丹药一股脑地塞到她手中。
正巧这时,危溯宁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