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挽也是这么想的。
可突然,莫岁扰抓住了她的手,传音道:“有恢复灵识的丹药吗?”
她摇了摇头,幸而一旁默不作声的许卿妍拿了一瓶丹药出来。
“小师妹,我已经用过了。”
已经用过了……
莫岁扰点头,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将灵丹吞下进去,又默不作声地传给杨楚樘。
等到所有符修都吃了灵丹,他们才发觉到了不对劲。
无一例外,他们的灵识不知什么时候都被封了!
莫岁扰看向西门挽,此时此刻,她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你说舒望的传讯法器是探光镜?”
西门挽点头。
季简鹤安静地站在人群之后,一言不发。
“她的探光镜……是不是像玉城的古镜一样,附在了器物之上?”
西门挽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莫岁扰死死盯着舒望腰间挂着的海螺,那所谓的传讯灵器。
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季简鹤闯关如喝水的第一轮考核。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难掩的惊骇。
……那根本不是传讯法器。
那是一件关于幻术的破障法器。
西门挽被骗了!
“那是季简鹤的破障法器。”她解释,“季简鹤就是靠着它闯过的第一轮考核。”
莫岁扰:“你想了想,你和舒望遇见的时候……有没有可能会有机会让人制造小范围幻境的时候?”
西门挽怔愣了一瞬,迟疑地点了点头。
当时她的剑气四处飞撞,根本看不清周遭的环境。
如果有人趁着那个时候给他们制造幻境,她确实有可能察觉不到。
水镜的传送符不可伪造,但他们看见的场景会!
“传送符没有失效?”
莫岁扰摇摇头,“传送符确实失效了。”
“那……”
“就怕舒望和季简鹤不知道。”
这两人明显是早有预谋。
但他们没见到鸣剑宗的弟子被邪修杀死的场景,不知道风云到死手里都还攥着那张传送符。
就在她思考对策时,季简鹤却早已开始了动作。
山间的凉风吹得众人遍体生寒,连带着雾气也重了几分。
他藏在阴影里,暗中窥伺着这些人的一举一动。
待这雾气完全将众人包围,先前那些隐匿在山间的黑影便开始蠢蠢欲动。
舒望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旋出两个可爱的酒窝。
“苍山宗和鸣剑宗的弟子也不过如此,这么轻易就入套了。”
季简鹤冷笑一声,“我从那么高的山崖上滚下来,他们怎么可能不信?”
他回过头,朝着林中招手,眼中闪过得意的神情。
他故意和师兄弟们演这出戏,还折了只灵剑,等的便是这一刻。
季简鹤走到一名弟子身旁身旁,从空间里拿出传送符。
一道灵光闪过,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又找出另一个人的传送符,同样的灵光,那两个人依旧靠在树边。
舒望看过来,眼中是他惊愕不解的神情。
季简鹤震惊地看向她,“传送符真的失效了?!”
说完,他被莫岁扰一脚踹到地上。
“乌鸦嘴,动作这么快。”她恶狠狠地吐槽,顺带把他的幻境法器给收了。
舒望震惊地看着她,“你怎么会醒?!”
她的暗药效力强大,连门内的师兄师姐都不一定能破解。
“很奇怪吗?”莫岁扰瞪了她一眼,“我不仅是个符修,我还略通一点器道、丹道、音道和剑道。”
她将那些幻象迷雾全都收进法器中,又补充道:“想阴我,等下辈子吧!”
杨楚樘几人在接到那瓶灵丹的时候就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莫岁扰并没提起是为何,但他们都保持着警惕,留存着一丝意识。
迷雾收回的那一刻,他们是最先清醒的。
舒望自觉自己的计划被看透,干脆直接询问,“你怎么发现的?”
“与其问我怎么发现的,倒不如快点把你们宗门的其他弟子召集回来。”
莫岁扰将赵问声和风云的笛子拿了出来,“在我赶来的时候,这里就混进了妖族邪修,鸣剑宗已经有一队遇害了。”
还未等舒望开口,二人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不可能!”
莫岁扰只觉眼前闪过一阵风,身旁的人紧紧握住她手中的两根笛子。
少女看过去,来的是个熟人。
来不及思考阮凌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岁扰急忙将笛子还给了他,蹲下身将灵识扩散到山间。
她紧蹙着眉,方才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林间一直游荡着什么东西,自他们来到这里后便在暗中窥视。
在他们沉入幻境的时候,这种窥伺感尤为强烈。
她直觉这不是妖兽。
忽而一道黑影沉沉落到众人空出来的地面上,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季简鹤颤抖地走上前。
——那人穿着与他一模一样的弟子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