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岁扰看了眼身旁的危溯宁,忽然走上前。
“奉灵的山主大人,听闻你在浮幽仙桥和祝纪峰结下了个不小的梁子。”
花倾林斩祝纪峰双手的事情已经在四域传开了,她自然也有耳闻,当时她便觉得这几家应该有些不为人知的牵扯。
后来才想到,当初杨楚樘逃婚的远亲便是祝家的一系旁支。而谢商越在谢氏的归宗宴上,这两人也有过交集。
想到这里,她便没那个闲心思考花倾林为什么要去浮幽看个无关世家的继任典礼了。
“是洛泽的山主。”花倾林耐心地纠正,
他又眯眼打量着少女,半晌才开口:“林玄的弟子,果然是……技高人胆大。”
似是夸赞,但眼底却没多少赞赏的意思。
余光又看见花映雪盯着莫岁扰,又安抚般拍了拍她的肩。
花映雪猛然一怔,泄气般垂下来头。
莫岁扰自然注意到了,但并没多想。
“你们是要进桦影山?”花倾林早已预料到二人前来的目的,他携着花映雪转过身,“跟我来吧。”
走进桦影山,莫岁扰才懂得花倾林那句“技高人胆大”的意思。
她拿出玉牌,一眼看见苍山论坛上疯刷的帖子,心却深深沉到了谷底。
洛泽人妖混杂,但彼此亲厚,来来往往无一不是在谈论华均山妖族入侵的故事。
随手在路边问个妖族,“你知道华均山那事是谁谋划的吗?”
那个妖定会回应,“不道啊,我也不知道我们族中还有人这么牛。”
而莫岁扰紧紧捏着玉牌,全然没被身周的轻松的氛围感染。
周围的声音还在无限放大,每走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刃上。
“你知道那个华均山的那个水镜吗?今年的宗门大比截止在第二轮团队赛,没有第一名。”
“四大宗门如今分身乏术,哪有空管这个名次?我看那个影像,第一名不是显而易见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们在水镜中的经过被人用留影石记录下来了。
活玉:“真奇怪,水镜当时不是已经发生错乱,连云台上边的人都看不清,哪里能被人记录下来?”
活玉说的很对,她自离开水镜便打听过华均山当时的情况,外面的人是分毫看不见小世界的境况的。
少女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脑海疯狂闪过华均山前后的零星片段。
水镜外边的人看不见,不代表水镜里边的妖族和内奸也看不清。
她在水镜碎裂的那刻,拿到了异轮眼降临的灵器,原来舒望误打误撞打开的那个山谷,便是所谓的世界中心。
如果宗门大比要选出一个第一名,还能有谁比她合适?
苍山宗的弟子也在讨论这件事,她在水镜的表现足够亮眼,第一名的位置毋庸置疑。
但迟早会有人发现异常,去深究这背后的所谓的关联,只因这个留影石记载得太过全面,除却被大师兄领域覆盖的范围……舒望和季简鹤的密谋、赵问声那组被突然诡变的灵场隔绝了所有的声息、连她刚进入水镜被妖障暗算的时间都记录地一清二楚,所有人都未察觉……
就连无忧谷和望月岛几组的核心弟子在窥伺她们的同时,也被黑暗中亮起的一双双眼睛注视……
这样的画面太过毛骨悚然,这个留影石是谁传出来的?
如果他的目的是为了挑衅四大宗门,那毫无疑问的成功了。不仅如此,修真界迟早人心惶惶,先前的安稳日子也许……很快就不复存在了。
莫岁扰知道苍山宗的内鬼不止楚安谣一人,可她连这人是否是刻意暴露的身份都不清楚,也不知四大宗门安插了多少像她这样的人,目的又是什么?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看向了玉牌。
周笙和楚安谣那一批弟子都已经平安抵达了宗门,但西门挽依旧没有回讯。
林昊说她是独自离开的。
西门挽说过宗门大比最后一轮的秘境中藏着一片探光镜,而那个秘境所在的方向是……妖兽森林。
“伏鹭十三峰!”
莫岁扰停下脚步,忽然迷茫地看向了危溯宁,“大师兄,我觉得……西门挽要出事了。”
少年看向她,眼中同样的生出了一丝不解,“她已经是元婴期,又是天生剑骨,能出什么事情?”
对啊,西门挽能出什么事情?
她看着危溯宁走在身前,又在识海默问:“活玉,你曾经在她身上看见与王沁沅相同的气运,她不会那么容易出事吧?”
“这……”活玉纠结了一下,“不会的主人,西门挽身上的气运十分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