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玉偷偷感知着主人的情绪,欲言又止。
它见到西门挽的气运是在身中妖障时莫名地高涨,背后定然有旁人的推波助澜。
同样,它见过水镜四人破境时天边的气运倾斜,同属于王沁沅和西门颂韵的情况,同样出现在了西门挽和楚安谣身上。
“你跟我说实话。”莫岁扰显然知道活玉藏着事情。
“我……”它小心地回答,“那个雷灵根很厉害的剑修,也是气运之子。”
莫岁扰:“……”
她神情复杂,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活玉:“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按理来说,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
自从水镜的那次借法之后,就连青崖峰的那群师兄师姐也出现了或多或少的天命讯息。
它是被派下界来维系平衡的,明明躺平就能完成的任务,莫名其妙多出这些烂摊子来。
一场宗门大比,它在一群人身上看见了不同的气运,所有人都有着不可控的未来。
这样一想,也难怪法则都会出现在此。
它再次提醒,“主人,我觉得你身边的人都很不正常,你千万不要卷进他们的世界。”
“你觉得我就正常吗?”她微微蹙眉,似乎是真的在询问。
“……挺正常的,”就是运气好了一些,脑子灵活一些,经历复杂了一些。
莫岁扰看见玉牌闪过一道灵光,西门挽竟在这时回了一条传讯。
“她果真要给我下套,我已经脱身了。但探光镜对我很重要,我要进秘境里取出来。”
她先前给西门挽发过一条传讯,因着二人动手的事情,提醒她别轻易惹恼楚安谣。
莫岁扰不知道西门挽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打草惊蛇,此刻跟楚安谣撕破脸皮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不仅是因为其他的邪道内应,还有一位至始至终从未露面的幕后之手。
那个撺掇着殷无眠修习邪道术法的人,那个十年前与春城一案有关联的苍山高层……
四峰加上掌门统共十四位能够接触到核心情报的长老,究竟是谁在暗中设局?
洛泽近水而名,这里的人大多未接触过外界,淳朴中带了点不谙世事的天真。
花倾林除外。
经过几日的相处,莫岁扰发现这两个山主实在不像是自小生活在洛泽的人,虽说这二人走到如今地位肯定会有几分不同,但那举手投足间的谨慎都是日积月累下来的,说是有着八百个心眼子都不为过。
他们表面的任务便是和花倾林谈论合作,至于合作的内容,当然是与桦影山背后的妖族领土有关。
按理说,花倾林是人族,花师姐却是妖族,这两人该不是同一位夫人所出。
有这一层关系,这山主是否维护洛泽妖族也是一个未知数。
但是就在今天她收到了林昊的传讯,门内又起了一波内乱,是赤崖峰那边发生的争斗,虽然很快便将那些邪道内应制服了,但还是有不少弟子被掳走了。
花晴月居然也在其中,云诺水还在门中执事,可他的亲传弟子都被掳走了。
邪修太过张狂,门内隐隐生出了讨伐的声音。
其余三宗也是如此,陆陆续续地生了几次乱子,如今都是严防死守的存在。
花倾林谈及这个远走不归的妹妹,少见的生出了几分忧虑。
他知晓这事与洛泽并无关联,谁人都知花晴月的身份,不可能对她下手,但那边的人不会有顾虑。
浮幽那群疯子连云诺水都不放在眼里,这是他没想到的。
目光又不经意在莫岁扰二人身上打量。
跟这二人迂回这么久,花倾林这时才生出几分合作的兴趣。
他将茶盏掷在桌上,“想悄无声息地进入妖族,这事简单。”
“不过……想要我稳住洛泽的妖族?”
“如果是从前或许我能出些力,但是近年洛泽的情况可变了不少,早已不是我能控制得了。”他眼尾上扬,漫不经心地补充,“我最多帮你们起个传讯的作用,毕竟我也不能寒了两族的心,洛泽相安无事多年,我不希望因为外界的事引起纷争。”
莫岁扰看了眼危溯宁,后者淡然开口:“可以,但是在我们进入妖族前,我要清楚洛泽妖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洛泽来了个非常强的大妖,后来,又多了个不知名姓的男人。我与他们有过几面之缘,只知道那个大妖名叫宁鲤,而后来的那个男子……”他观察着二人的神情,坦然补充:“听旁人说那是是能给妖族带来气运的圣子。”
危溯宁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身旁的少女,“还有呢?”
花倾林淡淡一笑:“宁鲤那个女人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