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就知道。”活玉大言不惭地嘲笑,“你也被她的幻术蒙蔽了吧?!”
莫岁扰干笑两声,“……别脑补了。”
活玉:“……”
活玉再也不想说话了,它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花倾林能被花映雪伤到,为什么金丹捅了元婴后,还能毫发无伤地被受害人抱在怀里哭。
莫岁扰抬起头,恰好撞见花映雪凄楚又怨毒的眼神。
女子咬牙切齿地看着花倾林,“你毁了我的一辈子……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和晴月的一辈子。”
“我恨你……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她用力将人推进了荷塘之中,伴随着扑通一声,她恍然若失,随后跌跌撞撞地朝着山上跑去了。
“她刚刚是不是喊了你师兄的名字?”活玉懵懵懂懂地问道。
莫岁扰似乎也听见了花映雪骂她和杨楚樘。
又是一阵水花四溅的动静,花倾林跃身而起,脸色异常苍白。
他看着花映雪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莫岁扰疑惑得看向危溯宁,“看来……杨师兄在奉灵欠了很大的人情?”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摇了摇头,“不一定。”
“是吗?”她也有些怀疑,杨楚樘可不是那种人。
“你可以问问他。”
莫岁扰眨眨眼,真的拿出了玉牌。
不一会儿,同在奉灵的杨楚樘收到小师妹的消息,恨不得当场跑去洛泽解释了,“无稽之谈!老子又不是沈故绝,没事招惹那么多姑娘干什么?”
他义正言辞地补充,“当初那两次婚约都是我爹擅自做主的,我压根没见过花晴月和花映雪!”
活玉叹了口气,“看来是花映雪一个人的单恋了。”
“我觉得……这对兄妹怪怪的。”莫岁扰忽然扯了扯大师兄的衣袖,“你也感觉到了吧?”
“嗯,桦影山所有的禁制结界都是为花映雪设下的。”
“你说花倾林为什么要阻止自己的妹妹离开洛泽?”
“不得而知。”
这事与他们并无干系,如今他们的任务混进妖族。
即使长老们不在这里,也可以探听到关于妖族的消息。
莫岁扰眼睛直溜溜地看着窗边的镜子,按着记忆中的洛泽妖族女子的模样给脸上涂抹脂粉,一番捯饬后又给头上簪上鲜花。
活玉给她弄来了许多五颜六色的花,努力地想将她打扮地漂漂亮亮的。
“主人,这个这个,这个有大又亮!”它将一朵大红花推到少女手边。
“……”
莫岁扰手指落在花瓣上,迟疑了一会儿,转头就簪上了一旁的海棠。
活玉气鼓鼓地开口:“淡死了。”
“俗死了。”
窗口响起一道声音,少年平静地说道:“师妹,你的衣服。”
说完,他在窗边放下了一个木匣,立刻走远了。
“我的衣服?”莫岁扰疑惑地推开窗门。
哪里来的衣服?
日光照进来的一瞬间,她看见了一个关着的木匣。她将它打开,入眼是一面松软雪白的布料,这衣裳隐隐可见青绿色的脉络,粗细交杂,如同呼吸翁张的血管。
沿着青藤往下,微微起伏的锦缎上生出一点点凸起,随后是众多粉嫩亦或是青白色的鲜花,花叶微微开合,迎着清净宜人的幽香,宛如真实存活的、生机勃勃的灵花仙草。
“青藤锦?”她一眼便认出了这独属于妖族的锦缎。
大师兄怎么会有这个?
活玉惊叹,“好漂亮的衣服,这个比你这一身好看多了!”
她拿着这件法衣,一时有些无措。
这是什么意思?
“肯定是为了更好的潜进妖族……掉了张字条!”活玉眼尖的提醒。
莫岁扰将那字条捡起来,是两段用灵力凝成的文字。
“方才栈桥上无意将你心爱的法衣损毁,擅自赔赠你一件。”
她侧身看了一眼,不过是外裳多了道划口,估摸着是在哪里剐蹭到的。
这段文字后还有一句话,她一字一句看完,眨眼间眸中闪过了几丝笑意。
活玉疑惑地看了过去,呆呆地念了出来,“我也曾在华均山遗失了一件心爱之物,遍寻不得。如果可以,师妹也将在水镜中拾走的传讯符再次交付于我。”
大师兄居然还想找回那张传讯符吗?
她以为这人早将这个东西忘干净了……
她将传讯符平铺在桌上,一只青鸟从符纹中跃然纸上,神情呆愕的看着她。
少女认真凝视了许久,最后微微扬唇,将它收进了戒指空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