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都是封闭的空间,哪个弟子这么有悟性,居然想到将破境和借法用在一起?”
“都是旁人用剩下的,几年前就有个苍山宗的符修用来给自己宗门的水镜炸了。”
“谁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当然没听过,当时那个人只是个刚拜入山门没几年的新弟子,不仅炸了水镜,还引来了修真界前所未有的金丹期雷劫。”
“卧槽,你说的不会是那个人吧!”
“……我说的是林玄的二弟子。”
“我想的也是那个亲传弟子啊,那个直接晋级第二轮的甲级符师!”
两人一拍即合,如同遇见知音一般。
莫岁扰好奇地抬眼,这两人都面生得很,她是肯定没见过的。
“你在想什么?”危溯宁注意到她的目光。
“我在想,他们是怎么对一个陌生人的事情这么热情的。”
没有得到回应,莫岁扰又看向危溯宁。
发现他突然沉默了。
活玉笑嘻嘻地开口:“这题我会,因为他们喜欢你!”
“话本上面说,喜欢一个人就会事事观察她,时刻留意着她,时刻关心着她!”
“哈哈。”她扑哧一声,笑得天花乱颤。
“沈故绝对杨师兄也这样,不过是关心他的符箓和灵石袋子。”
笑着笑着,她隐隐发觉不对。
大师兄看着她,指尖移到她的空间戒指上,忽然问道:“话说,师妹的密语是什么?”
空间戒指是用来储放器物的空间法器,多数人的封印密语与传音密语相同,密语的强度伴随着使用人的境界而变化。
少女神情微变,试图将手收回来。
然而很快又被危溯宁拉住了,“师妹,你好像从来没跟我说过你的传音密语。”
“没、没有吗?”
“我记得在宗门的地下石窟,你就见过我的密语。”
她讷讷地点头,确实有这一回事。
“可我的玉牌上面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少年神情如常,不过这话说得惋惜,倒显得他有些被辜负的姿态。
“我记得……”莫岁扰猛然摇头,随后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忽而想起苍山宗四峰会武的时候,她那次的申请好像是放弃了,后来也没再想过加上玉牌的联络方式。
“我后来忘记了,我都把传讯符给你了,玉牌上面有没有也都无所谓了。”
她怎么会想这么多……如果不是后面的浮幽历练,她跟大师兄这辈子都是两条路上的人。
那时的她并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
“那把你的告诉我。”他指尖一挑,一抹剑气将少女藏在袖中的玉牌找了出来。
来不及惊讶危溯宁怎么知道她哪里藏着的玉牌了,她惊愕地伸出手,然而少年先她一步将玉牌拿到手中。
“危溯宁!”她有些着急。
然而那人翻个身,将玉牌放进自己的空间戒指了。
她不愿意将密语告诉危溯宁,后者显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也有能自己拿到的法子。
莫岁扰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活玉疑惑道:“一个密语而已,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呀?”
少女追到船舱的一角,试图绕到危溯宁身后抢空间戒指。
她将人拦在角落,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你还给我!”
“看你的本事。”
少女指尖闪着金光,一道咒诀送去,“你不用剑意,我也不借法,就用外门的咒术和体术好好打一场。”
危溯宁微微偏头,接过她的拳风。
“不跟你打。”
少女眼眸微闪,唇角上扬,“我偏要。”
手中咒诀不断,二人一进一退,不自觉到了船舱的深处。
危溯宁被逼到角落,无奈地接住了她的小打小闹。
“师妹……”
莫岁扰用足了力气扑向眼前的人,终于碰到了他的空间戒指。
然而一阵天旋地转后,二人齐齐滚到了角落,身后传开一道闷沉的声响。
她回过神,感觉到大师兄将手从她脑后移开。这人护在她身后,自己却狠狠的撞在了墙上,
“我们是修士,不用在意的。”
说完,她又觉得不妥,试图抬起头,“你哪里伤到没有?”
刚一动作便被拦住了,她拿着自己刚夺回来的玉牌。黑暗中,少年温热的指腹抵在她唇上。
有人来了?
她听见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目光略微偏移的瞬间,又是一阵短促地天翻地覆。
少年将她平稳放在地上,稍一倾身,身侧的黑发均落在她的耳边。
“这才是看你的本事。”
莫岁扰感受到他指尖一点微凉,男子低哑的声音传至她的耳边,“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