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昼无所谓地笑了笑,“喝多了石更不起来。”
话音刚落,李簪月又是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从前元昼至少会与她周旋几分,像这样明晃晃的索取与羞辱,李簪月始料未及。
元昼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欣赏她或疯或痛,或暴哭或挣扎的丑态。
让她嫁给他,有那么恶心吗?
从前他可以靠人皮面具、靠那让人头晕目眩的闹羊花骗过自己,可是今日,他不能在骗了。
“李簪月你还不明白吗,”元昼突然嗤笑了两声,“在那些王公贵族的眼里,你和那些‘黄金白银’、和那些‘牛马绢帛’没有任何区别,他们之所以管你叫公主,不管你叫平康坊的舞姬,只是因为,和亲比纳贡,听上去名声好听些。”
元昼的目光打量着她,已经乱了的衣襟,和哭得通红通红的桃花眼。
他很震惊,她待他已然如此残忍。
他听到她哭的时候,居然还是会心痛的。
他强迫自己去看她光果的锁骨、被刻意遮掩在衣襟下的雪肤。将她这个人割裂开,不去听她灵魂的啜泣,只欣赏她馨香柔软的躯体。
“你的月事干净了,”他的语气了无波澜,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李簪月的眼眶中满是积蓄的泪水,终是在这一刻如洪水般开闸泄过。
她突然冷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和谢修齐没什么关系,纯粹是政治夫妻,我自己一直一个人在封地当你的可怜老婆,帮你养着那个白来的儿子。”
元昼的面色骤然变了,李簪月满意地笑了,她知道这是他最忌讳的事。
“我告诉你,我和谢修齐什么关系,”李簪月的唇角微扬,“当年谢修齐入长安考制举,对,就是那场你名落孙山,他高中榜首的那场。我在长街上对这样的白衣卿相一见钟情!”
“你这样激怒我有什么意义,是想待会儿再吃些苦头吗,”元昼的眸底突然腾起暗光,他果不其然动作停下来了,还嘴道,“我调查过,那天刚下了雨,你还非要骑着你那匹招摇的白马过街,泥点子溅了别人一身,你管这叫一见钟情?”
“你不好奇后来发生了什么吗?”李簪月狞笑道,“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谁不喜欢我,我就喜欢强迫别人喜欢我,这点上,我们俩很像。”
“你出去打仗后,突然之间我就觉得有些无聊,无聊的话,我就想找个男人来玩玩,”李簪月缓缓望向他,“麟德殿联诗,鹤臣他当真是才子美男,白衣卿相啊。我有情他有意,我们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元昼蹲下身,看向她的肚皮,“当时你已然怀胎两月,怎么,谢鹤臣他不爱常人,专门喜欢一个孕妇吗。”
李簪月还没答他,他的阵脚已然慌乱,“你们若当真有情意,为何你从不召他去封地拜见你,你们若当真有情意,为何他对这么大一顶绿帽子都无动于衷?”
“哦,只是我没召见他,他不知道自己舔着脸来啊,至于绿帽子吗,带着人皮面具的谢修齐都不介意太子元昼给他带绿帽子,谢修齐本尊就更不介意了,”李簪月扬起头道,“元昼,他比你,对我还要下——贱——呢——”
元昼怒极了,现在额头青筋暴起的换他了,“你从前就喜欢用谢修齐激怒我,是什么下场你自己知道,你不要逼我今天夜里下狠手折磨你。”
“什么下场啊,不就是被你睡吗,我可不怕,”李簪月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重新坐回到小榻上,“待会儿你兴致起来的时候,我一定提醒你,你和我做过的事,我和谢鹤臣也做过!”
“你不是说,我是上贡给你的黄金白银、牛马绢帛吗,”李簪月笑了笑,“这句话同样还给你,因为你也只是,抚慰我百般无聊公主生活的,一个玩物而已。”
“玩你,还是玩谢修齐,对我来说,根本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