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知道李簪月荒唐。

不过他没想到，荒唐至此。

他突然笑了，既然李簪月如此，他又何必怜惜于她，不过徒增笑料罢了。

“张嘴。”

突如其来的命令让李簪月不明其意。

她的下颌很快就被男人攫住了，手指毫不留情地压下她的舌头，她的身体微微绷起，脸上也渗出了许多细密的汗珠。

一颗药丸已经被塞了进来，辛味的药渍就这一点一点在她口中化开。

她知道这多半不是什么好药，连忙想吐，却怎么都抠不出来。

元昼俯身看了李簪月一眼，她努力地扯开嘴角抠挖着自己的喉咙，口边的水渍已经难以抑制，顺着那张通红的嘴往下流，样子狼狈极了。

他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却还是递给她一张帕子。

李簪月见根本吐不出来，这才打理收拾干净自己，从地上起身，摇了摇他，“元昼，你给我喂了什么药？这是什么药？”

“闹羊花而已，从前给你治脑子的药，”元昼见李簪月仍旧一脸无辜地看向自己，他笑了笑，“不过我喊大夫放了十足十的鹿茸、合欢草、淫羊藿，除了治一治你那猪脑子，应该还有些——别的功效。”

李簪月喘了几口气，咳嗽几声后又重新坐回到了床边。

元昼也不急，他只是站在此处，欣赏她的暗潮涌动。

她才刚刚平复的脸上突然红通的可怕，“你之前也给我吃过这个药？”

不过两息，药效就已经开始上头。

她的脑子突然一顿，她已然分不清，究竟元昼今天是穿了衣裳，还是没穿衣裳。她的眼前只有男人完美的脊线、块垒分明的肌肉、还有时不时滚动两番的喉结。

当真是要命。

“孤查过昔年宫中记档，你父亲李应明就很爱用鹿茸，上林苑中上百匹的幼鹿，为了取极品成色的砍茸，只能被人活生生带着头顶骨杀死呢，”元昼抚摸着李簪月光洁的小脸，“如何，尝一尝你们李家人自食的恶果。”

李簪月的识海已经昏沉如醉、谁也分不清楚，他的脸一会儿是谢修齐这样的白面书生长相，一会儿又变成了清晰立体的胡人将军元昼。

这几月，她一直与这“两个人”纠缠不清。

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她此时已然泪流如注，明明十分抗拒，却还是努力去贴近元昼的躯体，摆出一副不值钱的模样。

当她要去亲吻元昼的脸颊时，他这才森然冷静地推开了她，“公主，我今天晚上没有当你玩物的打算。”

男人突然嗤笑两声，“你去找谢修齐吧，你看看远在南朝的谢修齐会不会帮你。”

她的药效已经完全上头，整个表情都如呆滞了一般，只是傻愣愣地看着他，她明明只是神色紧绷地坐在地上，他却看出了她的动作——她正在悄悄磨蹭着自己。

她小心翼翼地问，“真找了你又不开心。”

元昼见她这副样子，也不打算忍了。

他重新坐回到床榻上，拍了拍那软绵绵的枕头，“自己爬过来。”

李簪月想撑起支离破碎的身体，却根本提不起力气，只是慢慢地顺着男人的声音往前膝行。

每走一步，由闹羊花和鹿茸浇灌出的鲜花，都在她体内蓬勃生长。

李簪月爬了一半就没力气了，她静坐在原地，像以前一样等‘谢修齐’来捞她。

李簪月狠狠咬住自己的虎口。

眼下的场景实在难堪至极，她已经被药物闹得心神不宁，仿佛只要他走过来，她就会像从前一样窝进她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