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受伤了呗，被人打的。”
热水的水流实在是小，几个女生的水杯接满了，林昭的水杯才刚过半儿。
“他不是挺牛气的嘛，每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几人的话题还没结束，边拧着杯盖边往外走，“谁能打他？”
“好像开学第一天的事情吧。”女生琢磨了一下，“具体是谁你可以问问他那些朋友。”
“算了吧，想活命。”
“反正李文昊妈不乐意，找了他们班的班主任。”
……
话题随着她们离开而消失了。
在大家眼里，李文昊的下场挺活该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但其他人又有顾忌，所以没几个人敢明目张胆的谈论这件事，私下说几嘴就没再深讨下去。
这对林昭来说，只是一扫而过不会记在心上的八卦。
上完最后一节课，林昭没有选择留在学校写作业，而是收拾好东西去坐公交接她弟林旭。
估计雨下了三天，下得没了劲头，到了下午雨也就跟着停。
雨过天晴，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应了杨红霞的要求，她先买了林旭爱吃的薯饼，再绕路去小学接她弟弟，然后再去带他吃晚饭，这么一想心情又不怎么样了。
去等公交的路上，林昭听到了熟悉的说话声，她下意识地反应是逃跑，并且她也如实地照做了。
“不是说好了，张小晴今天会来学校的吗？”说话的是陈苗。
“她该不会转学了吧？”
“怎么会？”许灿说，“就她家那情况，能把她转去哪儿？”
“说来也是。”陈苗撇了撇嘴，肯定了她的说法，“不过我真挺想念她的，毕竟一个假期没见到她了。”
另外一个人表演一般，手掌扣在胸口上，一副满怀神情的说：“没有小晴公主的雨夜，让我如何不去想念，是爱，是无尽的想念。”
引得一阵笑，想念是假，想从她身上找乐子是真。
“大家晚上有别的事情吗？”刚才说话的女生收回不着调的态度，问道：“要不要一起约顿饭？”
“没钱。”
这句话是从许灿嘴里说出来的。开学第一天大方了一次之后，她的钱就全部被败光了，说起来她还真挺后悔的，面子是赚到了，钱却没了。
她爸知道了，她把钱一下子花得差不多了，就没再给她钱了，想想真他妈的是个亏本买卖。
她们之后又说了几句不打紧的话，在下一秒，她们之间的对话就突然的终止了。
躲在一旁角落里的林昭，误认为她们是离开了，叹口气，怦怦乱跳的心脏这才落回了原位。
事实却不如她意，许灿竖起食指放在嘴前，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跟其他人使了一个眼色，陈苗是最先领会到了她意思的人。
几只带有玩味儿的“猫”，正在一点点地靠近它的猎物。
“嘿，让我瞧瞧这是谁？”
许灿歪着头，脸上带着笑容，出现在了林昭的视线里。
林昭被她们几个吓得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表情些许惊恐地看向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几个面孔。
“怎么，在跟我们玩捉迷藏呢？”许灿问，“林大美人儿，捉迷藏好玩儿吗？你说是你赢了，还是我们赢了？”
自认为藏得很好，最终还是被她们发现了，被发现了自然不会落一个好下场，林昭是被她们以连推带拽的形式，从角落里拽了出来的，最后推进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再次上演新的一轮猫捉鼠的游戏，被赤裸裸地围观着。
“我们林大美人在放学之后，竟然有捉迷藏的癖好。”
许灿的个子在女生堆里不算矮，看向林昭是以一种俯视的角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盯着她。
“没有。”
长了记性，林昭很快就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这样很容易让别人误会，误以为我们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你看我们像是无恶不作的坏人吗？”
林昭摇头，随后又补充道：“不像。”
“看吧，比张小晴好玩多了。”许灿与一旁的几个女生说道。
“那你有钱吗？”
犹豫间，林昭选择了摇头。
“不诚实。”许灿不怎么满意。
“……有钱。”
“这就对了。”
说完，她直勾勾地盯着林昭看，仔细观察了一番后，双手轻轻将她的脑袋搬正，语调变得不再那么尖锐，而是轻声细语地关心，“眼睛怎么还没好呀？”
林昭想躲开她的手，但许灿的手就那样死死压在她的肩膀上。
“女生要是留下疤痕就不漂亮了，要不要我帮你找人治治呀？”
“不……不用。”
“大家都是同学嘛，不用客气的。”
林昭没说话。
“要不这样吧。”许灿笑着说，“我先帮你看看，然后再想想帮你找哪个神医给你治好不好？”
听到此话，林昭拼命地往一旁躲。
“看来你真的不信我。”她表情变淡，眸光中透着冰霜般阴冷的气息，抬手就要去扯林昭遮在眼睛上的纱布。
林昭开始激烈地反抗了起来，脑袋使劲儿的往后躲着，手挡在身前儿本能的保护着自己。
“如果你不想真的变成独眼儿的话，那就给我老实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耐心即将耗尽了，许灿的话里充满了威胁，可林昭的本能就是反抗，丝毫听不进去她们的话。
“操！”许灿破口大骂，“把她按住，这个眼罩我摘定了，钱我也拿定了。”
陈苗几人见状，用手抓住了林昭，把她按在了身后的墙上，好几双手像她梦里的怪物的触手，牢牢地禁锢地抓着她，使得她无法动弹。
“我现在就把钱都给你们……”
性格清冷惯了，林昭的语气中带有一丝乞求，她企图用钱改变许灿想要去摘掉她眼睛上纱布的想法。
“两个我都想要，怎么办？”
对她们哀求是无济于事的。
许灿肆意惯了，怎么会听话，她的手朝着林昭伸过来。
“果然没干好事。”
巷子口传来一道声音，大家动作停止，纷纷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