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怎么说的?”
“好好养,别留疤。”
“嗯,按医生说的做。”
母女俩一问一答,简单了事。
“饭在厨房,凉了自己热。”杨红霞坐在沙发上拨弄遥控器,也许是空调太旧,又或许是遥控器接触不实不怎么好用了,女人不耐烦拍了拍手中的遥控器。
没听到林昭说话,她便又跟了一句。
“我跟小旭都吃了,你那死鬼老爹还没醒,屋里睡着呢,你要是饿就把饭热热。”
“知道了。”
中午林昭在外面吃了一碗面和一根淀粉肠,直到现在她还没觉得饿,所以厨房里的饭,她一口没动。
坐在书桌前,她还是无法忽视不去看自己的眼睛,拿起镜子左右观察了一番,她此刻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在琢磨什么,是想让疤痕快点好,还是抱有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没人在乎的,包括她自己。
从包里掏出一兜药,摘下眼镜,不轻不重地把药膏抹了上去。
其实真挺疼的,那天就疼得要死,哪怕现在好了些,也一样疼得要死。
……
周一的教室里除了补作业的就是补觉的,大家都憔悴的不得了,两天过后,魂儿都丢了。
假期的副作用非常大,周一的一整天时间里都比较浑浑噩噩的。汪卉无聊地摆弄着手里的水杯,随后转身跨坐在椅子上看向林昭细细观察了一番后,说道:“你的眼睛好些了。”
听到前面传来的声音,林昭放下手中的笔,回应道:“嗯,要比之前好很多了,医生说好好养就好得快。”
“这就对了嘛,好好听医生的话,痛痛就飞走了。”
她像哄小孩似地哄着林昭。
“哦对了,你等一会儿。”汪卉突然想到了什么,把手里的水杯放到林昭的桌子上,从桌兜里拽出她鼓囊囊的书包,拉开拉链,她低头翻找了半天,跟寻宝一样,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她要找的东西,“终于找到了。”
“买的零食太多了,东西被埋在里面了。”她不好意思地傻笑两声,然后又故作神秘地看向她。
“喏,给你的。”汪卉摊开手,“去疤消肿的药膏。”
林昭感到些许意外。
自从在小巷子帮助林昭之后,两人的交集就变多了,算得上是朋友了,准确地说,是汪卉主动要与林昭交朋友的。
汪卉性格活泼外向,从来没瞧不上林昭这种沉闷内敛的性格,反倒很照顾她,并且两人之间的每一次对话,都是她主动找的话题。
在人群里汪卉挺好认的,齐刘海长发扎于脑后扎,走路一晃一晃的。她那双大眼睛明亮亮的,没有杂质,大家说最标志性的是她那排大白牙,对谁都爱笑,相处起来没有一点架子。
“你别不好意思接。”趁着林昭没来得及拒绝,她就已经把药膏放到林昭手里了,“我哥说这个药膏好用,别人的话可以不信,但我哥的话必须信,他经验十足。”
汪卉的话不容她拒绝。
“放心,我没跟他说是给谁买的。”
“谢谢你,汪卉。”
没人对她好过,所以她很不好意思。
“你你你……”汪卉捂着胸脯,表现出痛心疾首的样子,“你竟然对我说谢谢,我们难道不是好朋友吗?”
林昭没忍住笑。
汪卉见她笑了,便跟着笑得更开心了。
“听一班班长说,下周学校要举行篮球比赛。”汪卉不知从哪里打听到的小道消息,与林昭分享起来,“下周要不要一起去凑个热闹。”
“篮球比赛吗?”
学校组织的任何课余活动,林昭都没有参加过,也说不上来没兴趣,她只是不太喜欢凑热闹,平时都是自己单独行动,更不会去观看这些了。
见到汪卉期待的眼神,她没拒绝,果断答应了。
这个话题没聊多久,上课铃声就响了。
这节课是王琴的课,八班班里像是有什么魔咒一样,就连王琴看起来都憔悴的很,四十出头儿的年纪,脸上的皱纹要比高一见她时还多了好几条,白头发藏都藏不住了。
她把手中的东西放在讲桌上,却以一种心平气和的语气开了一个简短的班会。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王琴把额头前掉落下来的碎发拢到脑后,“今后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遇到什么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大概是王琴终于有了一口喘息的机会,她才开了这场班会。
即便班会时间很短,王琴没有具体说到谁,但林昭还是知道她开班会的目的是为了谁。
开完班会,王琴又说了关于重新排座位的事情。
“有事情耽搁的原因,排座的事情被推到了现在,不过座位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儿我会把座位表贴在墙上,大家利用大课间的时间把座位调好。”王琴补充道,“座位是按照成绩排的,希望同学们互相督促,争取第一个月考就把班里排名往前提一提,如果对座位不满的同学,私下可以找我。”
“完了,换桌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跟你坐前后桌了。”汪卉扭过头委屈巴巴地看着林昭,带着哭调,简直影后级别的,“我与你的距离不会要隔上千里之远吧。”
林昭安慰她道:“不会的。”
王琴拿起讲桌上的课本,说道:“好了我们接着上节课的内容讲,把课本打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