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女生叫解锦南，她曾经是三中的学生，三中是他们南城最好的公立高中，至于她是什么原因转过来的，以解锦南的说法是因为她父母工作的原因。

当大家看到台上的女生时，才发现王琴说得果然没错，解锦南是一个长相漂亮清秀的姑娘，虽然个子算不上高挑，但人很清瘦，黑长发散落在肩膀上，巴掌大的脸，五官却挺立精致，像是被精心刻画的一般，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她不仅长得漂亮，名字也好听，难免引得讲台下的同学连连抬眸看去，甚至有人跟着起哄。

做了简短的介绍，王琴给她安排了一个稍稍靠前的位置，一切妥当后，王琴收回笑脸开始了这堂课。

一节课下来，除了其他人没有心思听课外，还有林昭，她已经记不住自己是第多少次偷偷地往许灿身上瞟了，许灿并没有察觉到林昭的目光，她低着头忙着，然而林昭只要看到她满脑子里都是张小晴被欺负时的表情，还有他们不堪入耳的话。

太真切了，刺耳的咒骂声吵得她耳膜像是要被撕裂开一样，还有张小晴投在自己身上哀求的表情，太过于炽热了，像是燃烧在身上的火苗，灼烧着她。

这让林昭陷入了无尽的迷茫和彷徨之中，没有尽头的无底洞，这一切什么时候能结束？

她只能期盼着，期盼快一些毕业，期盼高中生活能按下快进键，然后离开这里。

解锦南为了跟大家拉近关系，下课给每个同学分享了自己做的曲奇饼干，就连张小晴的空位上都放上了一盒饼干。

“同学日后多多关照。”解锦南笑意很浓，把手里包装精致的盒子放到林昭的课桌上，“你好，我叫解锦南，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如果不介意我们也可以交个朋友。”

面对解锦南的好意和搭讪，林昭便没那么的木讷了，同样回应着她。

“我……我叫林昭。”

“林昭同学你的衣服脏了。”解锦南递给她一张纸，她的身上香香的，就连送人的纸巾都是带有香味的。

“谢谢。”

林昭对解锦南的第一印象不仅仅是漂亮，还很善于跟别人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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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察觉到林昭情绪不对的人是作为同桌的陈默，犹豫再三，他还是问了林昭。“她们今天在水房是不是欺负你了？”

陈默还是把在学校没问完的话说了出来。

林昭先是一愣，有意要隐藏这件事情，随后又摇了摇头。

她当然知道陈默口中所指的她们是谁，其实只有许灿和陈苗她们敢背地里欺负人，她们一边忌惮着老师怕被发现，又一边又肆无忌惮地欺负同学。

“当时她们在水房欺负张小晴，我害怕，所以水杯摔地上了。”林昭思忖片刻，朝他淡淡一笑，“以后我躲着她们点就没事了。”

良久，陈默才说：“不是躲着就不会欺负你的。”

林昭当然知道即便躲起来，哪怕向他们示弱哀求，依旧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依旧会被欺负，那能怎么办？

只能祈求时间变得快些。

见状，陈默也暗暗自嘲，“……有没有受伤？”

“没有。”

相比张小晴来说，她身上被撞青的那块儿好像不算什么。

“陈默你有想过反抗吗？”

林昭记得张小晴说过的话，她说不想再被她们继续欺负下去了，但作为弱势的一方，这个问题像是笑话，最后变成自以为的希望，慢慢地麻木放弃本能反抗。

陈默没说话，两人之间的话题自然换成了别的。

“昨天老师讲的题听明白了吗？”

“会一点儿。”

“一点是多少？”

“比雨点儿大，比手心小。”

林昭笑着问：“那是多少？”

自从林昭担任了陈默的“辅导老师”，两人找了个安静的补习基地，另外也是躲避李文昊的地方。

离这里很近的地方有一条河，潺潺流水途经狭小的石缝流向一旁，水流欢快得如同奔向青春的学生们，热情又奔放，最后融汇进庞大宽阔的大河之中。

林昭站在小溪中央的石阶上，看着小溪流走的方向，轻声唤他的名字。

“陈默。”

题有些超出陈默的理解范围了，他脑袋里已经乱成一团毛线，索性躺在草地上把书盖脸上，林昭突然叫他的名字，他拿开书侧过头，下意识回应。

“嗯？”

“总有一天，我们都会离开这里的对吧？”

……

校篮球赛是在下午举行，正巧赶上了有些班体育课和自习课，差不多半个学校的人都去了现场，比赛地点定在了学校封闭式的体育馆。

开场前的半个小时，人陆陆续续地往里走，没多久里面就已经人满为患了。

汪卉往周围瞧了瞧，被眼前的人震惊到了，好在来得早，还能抢到前排的位置。过了一会儿，她见到了林昭，站起身朝她招了招手。

“昭昭，在这儿呢。”

汪卉本就个子高，还坐在第一排，声音也洪亮，林昭一进门就定位在了她身上。

略过人群，她朝着汪卉那边走过去，就在这时突然多出来的一双手推了她一把，险些摔倒在地，好在前面的人挡住了她，才没摔。

林昭回眸看了一眼，是许灿，她站在看台上，嘴角上扬狡黠地对着林昭笑了笑。

她不以为意，满脸写着得意。

很快林昭就收回了视线，目光并没有在她脸上多停留片刻，站稳身子，顺着人群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