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每一步,她不想再低着头了。
……
在她不着边际思考很多事情的时候,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林昭没头没脑地撞在了他的身上,□□的后背撞得林昭脑门阵阵发疼。
“到了。”
“……哦。”
林昭揉着脑门,后退一步。
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平房,灰墙青瓦,应该有年头了,朱红色的街门不高,进门时,陈默需要微微猫下腰才碰不到头。走过低矮的街门,里边是一方算不上太大院子,被规整得干净整洁,院子中央有棵开着簇簇白花的山楂树,墙根儿下摆着几盆被精心照料的花,开得正浓烈。
“哥哥。”
还在林昭环顾院子里的样貌时,从正屋跑出来了一个小男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留着一头流利的寸头,头发修剪得可比他哥要整齐多了。
小男孩长得很是秀气,眉眼间跟陈默非常像,但比他看起来柔和许多。
没等她再过得细瞅小男孩,他不顾一切地朝陈默扑过来,整个身体扎进他的怀里,陈默稳稳地接住跑过来的男孩儿,弯起眼睛笑着摸了摸男孩的小寸头,“有没有想哥哥?”
男孩儿点头。
“在家有没有好好听话呀?”
“没有。”男孩原本明亮的眼眸暗了下来,瘪着嘴,心情全挂在脸上,“小述气妈妈,妈妈生气,哥哥买的坏掉了,小述不听话,小述不乖。”
“没关系的。”陈默低着头宽慰他,“改天哥哥再给你买好不好?”
即便听到了陈默的安慰,小男孩还是抱着陈默的腰摇着头,“都怪小述,哥哥不难过。”
“小述开心,哥哥就不难过。”
“真的?”
说完小男孩立马露出了两排小白牙,抬着头朝着陈默笑。
“嗯。”
说着,陈默将小男孩抱了起来,扭过身看向林昭,轻声对她说道:“这是我弟弟叫陈述。”
林昭微微歪过脑袋看过去,意识到除了哥哥外还有其他人,小男孩却害羞的将头埋在了陈默的肩膀上,手臂死死的抱着他始终不敢撒手。
见状,陈默安慰似的拍了拍陈述的后背,向林昭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小述有些怕生。”
“没关系的。”
林昭笑了笑并没有介意,其实她见过小男孩儿,是在高二开学前帮林成国买酒的那次,陈述突然从别处冲出来撞在了她身上,只不过那时候的陈述没有向现在这样,而是站在原地躯体化的用双手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所以那时候林昭有猜测过,他是不是生病了,但猜归猜,林昭没有不讨喜似的问出来。
“小述是不是哥哥回来?”
此时屋内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是哥哥,还有……”听到妈妈的声音,陈述这才从他哥哥的肩膀上抬起了脑袋,像机器报音一字一句地说,“还有姐姐。”
“姐姐?”女人跛着脚从屋里一瘸一拐的走出来,“是小默的同学吧?”
“是的。”林昭认识女人,算上这次,她跟眼前这位温婉漂亮的女人见过了四次,只不过医院那次她只在一旁远远的看了一眼。
她礼貌的跟女人打了一声招呼,“阿姨好。”
“你好。”女人对她笑了笑,随后招呼着她进屋,“别嫌弃阿姨家里小,你先坐。”
屋内和屋外风格很搭,好像七八十年代的装修风格,但也能看出来主人有在精心归置每个角落。
“妈,上次买的消肿药膏在哪儿?”陈默在药箱里找了一番,并没找到自己想要找的药,扭头看向给林昭倒水的女人。
女人放下水壶,表情紧张,一瘸一拐地朝他走过去,掀起陈默的衣袖左右检查了一番。“你……又受伤了?”
“今天篮球比赛,手臂不小心擦破点皮。”
女人还是一脸担心,“不是他们吧?”
陈默宽慰道:“上次之后,我们就没什么交集了,您放心。”
女人看了一会儿,长舒口气。
其实药膏是帮林昭要的,怕林昭难堪他没有跟女人说话实话,包括她的衣服坏掉了,都是在回家的路上思考很久之后想出来的。
在等待女人帮自己缝衣服之际,林昭坐在那里看着陈默和陈述,陈默不再是以往那副冷冰冰的一张脸,而是笑意浓烈的逗着陈述,身上的那道无形的枷锁反倒消失不见了。
最后一道数学题完成了,林昭把手里的卷子放在写字桌上,语气带有一丝认真地说:“你跟我感觉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挺爱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