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晴接连好几天都没来学校,班主任往她家里打过电话,对方却始终没有接通,也派人去找过,没能见到她的面。
至此没人知道她在哪儿,之后班里开始谣言四起,有人说她跟野男人跑了,也有人说她进了精神病院,更有人说她禁不住长期的霸凌自杀死了。
当然最后一个谣言传播的不算广泛,因为“始作俑者”并不想背上莫须有的罪名,所以传这个谣言的人,无一例外的被许灿警告了一番。
谈论归谈论,大家的心思并没有全然地扑在这些八卦上。
马上就要迎来高二的第一次月考了,所以这些八卦只是繁杂课业中的消遣。王琴说这次考试很重要,就像每次考试前她都会说同样的话一样,只起到暂时的鼓舞作用。
林昭倒是把王琴的话听了进去,会认真地对待每一次考试,哪怕平时简单的章节小测她都会做好开考前的准备,认真复习。
以至于许灿什么时候站到她身边的,林昭都没察觉,只知道一道黑影笼罩在自己的头顶上空。
抬头看去,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许灿就那样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不说话。
林昭不明所以别开脑袋,依旧保持沉默。
“你说张小晴还活着吗?”
“……”
莫名其妙的问题。
问完许灿就离开了,临走前特意给她留了份“惊喜”,非常幼稚的报复手段,将林昭桌子上的所有书一扫而空。
课桌上的书就这样噼里啪啦的掉在了地上,一片狼藉与许灿不以为意的笑容一样,都太刺眼了。
她致力于用着不同的方式在惩罚林昭上一次的反抗,但林昭知道不只有这些的。
林昭很坦然的承受着,她捡起地上的书,回到了座位上,静静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两眼空落落的没有着落的瞟向别处。
“在想什么呢?”刚回到班里的汪卉就看到林昭正在发呆,“在担心明天的考试吗?”
回过神,林昭笑着说:“大概吧。”
“你那么聪明一定没问题。”汪卉鼓励她,“况且你在学习上是全能选手,我再努努力,将来我们考同一所大学,这样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你有没有想过考哪所大学又或者去哪个城市?”
汪卉回答她,“希望是一个天气不太冷的地方,最好没有冬天。”
林昭笑了,“好像有点难。”
“那就没办法了,不太冷就行,但我更希望今年的冬天不要太冷,大雪盖在身上冷的要命,我可是一点都不喜欢冬天的。”
“雪怎么会盖在身上?”
“雪人啊,雪盖在身上变成了雪人。”
林昭被她逗笑了。
汪卉同样笑了笑,继续说道:“考完试去不去海洋馆?”
“好啊。”
到了考试那天,教室里依旧没有发现张小晴的身影,她这个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座位上空空的,碍于考试,她也从大家的口中消失了。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了,褪去几日奋战的疲惫,压在心口上的大石头总算是卸下来了,终于能迎来一个轻松的假期。
开完班会,王琴宣布放学,班里的学生几乎是一扫而空,只留下几个做值日的同学。
很不巧的是,林昭又一次被堵在了厕所里,这一次拦住她的只有许灿和韩湘,其余人因为有事情先走了,不知道算是走了运气还是不幸中多出来的一丝万幸。
林昭手中的那块儿抹布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水,就被两人堵到了厕所隔间。许灿抽烟的技能仿佛渐长了,不再那么的生涩了,而是非常熟练的抽了一口,再不紧不慢的轻轻吐出。
“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吧?”
许灿又抽了两口,最后将冒着火星的烟头按在了林昭的校服上,衣服顿时被烫出一个黑色的洞,黑咕隆咚的。
她这突然的举动着实把林昭吓坏了,好在没有贴在她的皮肤上,直到烟头熄灭了,林昭才暗暗叹口气。
“看看这是什么?”许灿举起胳膊,指了指自己的手背,两排很清晰的牙印红肿凸起,周围的皮肤很明显的青紫色,刚刚结痂的地方还泛着血丝,那道疤很明显的固着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你他妈属狗的吧?下口那么重?”
当时林昭只顾着下嘴了逃跑了,哪儿还管得着自己咬得多重。
“因为你这口,我特意跑医院打的破伤风针,医生问的时候我真想告诉她是狗咬的。”
林昭依旧没理会她无能狂怒,静静地看着她一口口的抱怨。
既然把她堵在这儿,许灿也没想那么轻易地放过她,见她始终不说话,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抬起脚狠狠地在她肚子上踹了一脚,没等林昭从疼痛中感应过来,她联合着韩湘将人连拖带拽地弄进了厕所里,随后关上了厕所门,然后一脸嫌弃地指挥着韩湘去捡那块被林昭掉在地上的湿抹布。
“去,把那块儿抹布系在上面。”
韩湘看了扭头看了她一眼,许灿便皱了皱眉,“还愣着干嘛?你想跟她一起?”
韩湘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照做捡了起来,翘着兰花指在门前鼓捣了变天,也没弄上去。
见她半天都没弄好,许灿忍不住又骂了两句,将人推到了一边,最终还是她把那块儿抹布系了上去。
许灿抖了抖手上的水,阴险地笑着说道:“学校里的人马上就要走光了,你好好地在里面待着吧。”
声音落下,厕所里登时安静了下来,迷迷糊糊间被推进厕所隔间里的林昭,正蹲着身子贴靠在门板上动弹不得,两只手抚在肚子上,无论怎么揉怎么按,那股绞着肠道的疼痛都无法缓解,整个人显得懵懵的,额头的汗珠排成排地往外冒,有的甚至连成串往下淌。
不知缓了多久,疼痛才减轻了,她这才伸出虚弱的手去拽门,用力拽了好几下发现压根拽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