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时间她选择呼救,喊了几声,没人理会,理会她的只有兜头泼下来的一盆冷水,还没有彻底到天冷的时候,这盆水灌在身上却格外地冻人和醒目。
这时,门外传来两声讥笑,“看你最近火气太旺了,我们帮林大美人儿降降温,千万不用跟我们客气哦。”
“再见了,在里面慢慢享受吧。”
林昭就知道他们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自己的,有她们在日子只会越来越难熬。
面对无尽的寂静和一身的狼狈,林昭心底还是滋生出了绝望,不过现在并不是她留在原地哀怨的时候,她不能就这样等着耗着,得先出去才行。
绝望的气息终究未能盖过自救的本能,抵抗住身体传来的冰凉和疼痛,林昭站直身子拧掉身上多余的水,把贴在脸颊上的头发全部拢到了耳后。
仰头看了看,木板不算太高。
林昭没有再等待了,四下环视一圈,总算在旁边的门板上找到了一个豁口,她便一脚蹬着豁口一脚踩着铁挂钩,用力一撑爬了上去。
确认许灿和韩湘真的走了,她就从上边跳了下来,回身看了看,满地狼藉,那个贴着鸳鸯图挂着水珠儿的红色水盆静悄悄的躺在过道中间儿。
短暂的停留,林昭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落日残阳直入楼道里,墙壁和地砖铺洒上一层橙黄色,整个楼道仿佛被寂静诡谲充斥着。
林昭垂丧着气,她没有再折返回教室,而是朝着楼道的另一边走去,宛如一个行尸走肉,光有肉/体没了灵魂。
“阿昭等等我。”
解锦南一路小跑跟了上来,与她持平后,慢下了步子。
“你这是怎么了?”解锦南问,“是被人欺负了吗?”
林昭没看她,依旧慢吞吞地往前走。
她说:“没有。”
“这样啊。”
两人肩并肩地往前走,过了一会儿,解锦南再次开口说道:“阿昭你有没有想过,她们为什么突然把目标转移到了你的身上?”
解锦南个子不算高,但也要比林昭稍稍好一点,她不动声色地斜睨了林昭一眼,像是在等待着对方的回答。她不经意间问出来了一句话,确实让林昭思考了好一会儿。
苦思冥想半天,林昭淡淡道:“因为我咬了她,她在报复我。”
“或许吧。”解锦南侧过脑袋看向了林昭,声音依旧温柔地跟她说,“也或许有其他的原因在里面,只是你没发觉到而已。”
林昭不解,同样扭头看向她。
“就比如有人告了你的状。我听说前几天班主任找了许灿他们,至于什么原因,我不太清楚了。”解锦南明媚地朝她笑了笑,她想到了什么,忽然转移了话题,“哎?最近张小晴同学好像真的跟失踪了一样,考试都没来学校,我跟她好像没见过几次吧?”
林昭人比较木讷,前半段话没理解,后半段的话题突然转变也没理解。
“嗐,我只是好奇,之前没太关注到她长什么样,只是从同学口中得知到她情况。”
“张小晴她,她……”
真的快两三周没见到她了,上次替她跟班主任请完假之后,林昭就没怎么见过她了,这几天一直忙着怎么躲开许灿和考试的事情,至于关于张小晴的八卦她一概没听进去。
林昭突然想到什么,她想跟张小晴问个明白,顺便问清楚许灿口中的“告状”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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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天已经黑的彻底了。
这一身湿乎乎的衣服林昭顶了一路,就连坐公交的时候,她都是站着的,位置又比较靠中间,大家都避免与她有肢体接触,但目光却不舍得从她身上下来。
推开门,客厅里传来老妈和来家里串门的朋友交谈的声音,林昭捋了捋两侧的头发,试图让自己不那么狼狈。
可惜她满身狼狈的状态是盖不住的,被老妈的朋友一眼就看出来了,“哎呦,阿昭这是怎么了?浑身怎么湿乎乎的?”
老妈这才回头看向刚进门的林昭,女人目前什么表情,林昭并不知道,从进门开始,她的眼睛就始终没敢看女人。
女人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头继续跟朋友聊着闲话。
“昨天我还听胡婶儿抱怨她家小九呢,说这孩子成绩后退了好多名,不知道心思放在什么上边了。”
“小九那孩子是不是在学校挨欺负了?”老妈朋友说,“那丫头打小就机灵,最近蔫的狠,不像你们阿昭,从来都是蔫蔫的。”
听到林昭的名字,杨红霞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杨红霞的朋友见状便打哈哈的将话题再次引到小九的身上,但此时的她已经没了扯闲天的心思
对方说着,她脸上却只剩下应付的笑。
林昭在很多年的经验积累中学会不迎难而上,跟杨红霞的朋友问了一声好后,便躲进了房间里。
女人对待林昭的态度,周遭的邻居都习以为常了。
坐回写字台,小小的镜框里呈现出的脸颊又红又肿,应该是被推倒在地上的时候撞到了哪里,印子很深,久久不能消下去。
手指轻轻碰了碰,还很疼。
不止脸,还有肚子,疼痛化作了一片淤青,所以林昭决定找张小晴问个明白。